“快,兵分兩路,一路救人,一路追凶手!” 夥計們訓練有素,分工合作。

江寧悅落進江裏連嗆幾大口水,本能的張嘴呼救,忽地腳踝一緊,畫舫底下竟鑽出個人來,拖著江寧悅往水底深處遊去。

江寧悅拚命的掙紮,但是她不通水性,不一會便兩眼緊閉的暈厥。

拖著她的人則加快速度,不一會便潛泳到數十丈外的蘆葦叢中,確認船上的人看不到,這才托著江寧悅浮出水麵。

那人上了岸,背起江寧悅腳下生風,不一會便來到了城外顧家的某座別院。

“老爺,人帶來了!”那人將昏迷的江寧悅往地上一丟。

可憐江寧悅舊傷沒好,又嗆水昏迷,此時衣不蔽體的躺在地上,像隻被剝了皮的兔子,任人宰割。

顧老爺子擺擺手,那人便轉身走開。

又有幾個丫鬟婆子進門,飛速的給江寧悅擠出肚子裏的水,換好幹淨的衣裳。

約摸一盞茶過後,江寧悅終於恢複點人樣,依舊雙眼緊閉的躺在**。

顧老爺子走到床邊,看著麵色慘白卻難掩出眾姿容的江寧悅滿意的點點頭。

“把她弄醒!”顧老爺子再次下令,又有個婆子上前,拿出銀針在江寧悅的身上紮了一遍。

江寧悅終於醒轉,看著陌生的房間,她驚恐的起身,卻是骨頭一軟又躺了回去。

“莫慌,你受了傷該好好養著。”耳邊傳來蒼老卻不失慈愛的聲音。

江寧悅轉過頭,定睛一看,神色更加驚恐,“顧,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神色更加慈愛了,他輕輕的拍了拍江寧悅的肩,“是我,孩子,你受苦了,以後你就是我顧家的女兒了!爺爺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江寧悅滿臉不可思議,顧老爺子重視血統出身,即使柳氏成了江家大房夫人,他依舊看不上江寧悅。

怎麽會突然說她是顧家的女兒。

“你可知我為什麽一直反對你和林修的婚事嗎?”顧老爺子慢條廝理,一副諄諄善誘的語氣。

江寧悅當然知道,不就是覺得她是外室所生嗎?但她沒有說,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因為你與我那英年早逝的三郎太像了,我一直覺得你就是他的女兒。所以……老天開眼,我今天終於查清楚,你真的是他的女兒。”

顧家三郎?

江寧悅想起來了,顧老爺子有三子,其中長子和幼子為嫡子。

長子也就是顧林修的父親,雖然妻妾眾多,但隻生了顧林軒和顧林修兩個兒子,幼子顧三郎則在成婚不到一年之時意外溺亡,隻留下一個遺腹嫡女。

“十六年前,你父親意外身故,你母親也悲傷過度早產。與江富陽的外室柳氏同日生女,那柳氏黑心爛肝,竟然讓人將兩個女嬰換了。”

“……”江寧悅震驚了,她是顧家女?怎麽可能?

她想起顧三郎留下唯一女兒顧佳穎,因為是三房唯一的子嗣,故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明明長得黑瘦幹癟,城中的名媛千金們卻奉承她有異域之美。

某次和江寧悅站在一起,愣是黑白顛倒,說江寧悅雪白的皮膚沒有血色,不如顧佳穎明豔大氣。

氣得江寧悅怒海翻浪,卻礙於她顧家嫡女的身份,不敢發作,隻得和別人一起說奉承話。

沒有想到,那顧佳穎竟然是個冒牌貨,自己才是真正的顧家千金。

江寧悅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自豪感。但麵對顧老爺子,她還是很收斂的說:“不,不可能,我娘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一定搞錯了!”

裝模作樣,明明巴不得做顧家女兒,卻偏要擺出和原家庭情深意厚的假樣子。

顧老爺子心中很是不齒,麵上卻是斬釘截鐵在說:“當然是真的,爺爺已經調查清楚,你就是我們顧家的女兒。”

緊接著又擺出些證據,江寧悅本就虛榮,自然就順水推舟的應下。

“你們以後要好好服侍七小姐,若有半點怠慢,就亂棍打出去!”顧老爺子麵向一轉,對著屋子裏的丫鬟婆子們下死命令。

丫鬟婆子們急忙跪地表忠心,“奴婢定盡心服侍七小姐,絕不敢懈怠。”

就這樣,江寧悅搖身一變,成了顧家三房嫡女顧佳穎,至於另一個顧佳穎去哪裏了,她才不關心。

就那又醜又高傲的貨色,死了最好!

江寧悅惡毒的想著,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顧家的榮華富貴。

另一邊,畫舫上的夥計搜尋了整宿也沒有找到江寧悅的下落。

隻好派人去顏家報訊。

寧音得知江寧悅落水的前因後果,非常的心寒。

“早知道顧林修不是什麽好貨色,沒有想到這麽絕情。可惜夜色人靜,沒有證據,要不然一定要告到官府裏,讓他受到報應。”寧音蹙緊眉頭,不甘心的說道。

“有顧老爺子坐陣,就怕證據確鑿也不能把顧林修怎麽樣?”靈仙搖了搖頭,神色頗為凝重。

她到底是天啟軍人出身,難免有幾分憂國憂民的精神。

桃花妖卻是一挑唇角,不屑的嗤笑道:L“我花姐訓練出來的都是浪裏白條的高手,就是往江底扔一粒石頭也能夠分毫不差的找出來,這江寧悅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必須蹊蹺。”

“花姐,你是說江寧悅是被人擄走的?”靈仙立即想到什麽,“那個帶走顧林修的黑衣人,他還有同夥?”

桃花妖:“定是趁著夥計們一心對付那黑衣人,才讓人鑽進船底,得了先機擄走江寧悅。”

靈仙:“哦,據追蹤顧林修的那撥夥計來報,黑衣人和顧林修一起進了顧家之後就沒有再出來。”

寧音冷笑:“那這事就簡單了,定是顧家人擄走了江寧悅。”

靈仙疑惑的皺起眉頭,“奇怪,顧家把江寧悅趕,又將人擄回去,他們想做什麽?”

三人正嘀嘀咕咕的討論,春草忽地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邊跑邊喊,“娘親,不好了,不好了,官府來抓人了。”

“官府抓人!”寧音神色一凜,拔腿跑了出去。

前院正廳,果然來了烏泱泱一群官差。

為首一個馬臉官差,看到寧音,麵如黑炭的說:“顏寧音,有人到官府報案,親眼看到你將江寧悅推入水中,致其溺亡,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