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小才第一個不答應,插著腰反駁:“我娘親昨夜整晚都在府中,怎麽可能跑去謀害江寧悅!”

顏氏一邊說,一邊掏出個銀袋子塞進官差的手裏,“官爺,一定是那人看錯了,昨天我們搬家,府中上下忙的團團轉,確實沒功夫出門。”

“這些話跟我說沒用,到公堂上和知府大人說去吧。”那官差掂了掂銀袋子,滿意的塞進懷中,麵上卻依舊不給好臉色,揚手指了幾個人上前捉拿寧音。

“官爺!”顏氏焦急不已,“小女真的沒有出府,一定是搞錯了!”

“起開!”馬臉官差猛一抬手,推開顏氏。

顏氏體弱,被推的往後倒去。

幸好小才就在她旁邊,及時的把她扶住。

看來這些官差是打定主意要捉拿寧音了,寧音估摸著是安陽知府吃了大虧,故意借這個事來找回場子。

哼,無恥的小人!

寧音眸光冰冷的打量著他們,好一會,“天啟律例嚴謹,殺人放火這等殺頭的重罪,當需人證物證俱在方可定罪。你方才了說有人親眼看見,這算是人證,那麽物證呢?”

馬臉官差怒了,腰間佩劍一抽,指著寧音惡狠狠道:“顏寧音,休得頑抗,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寧音玩味的笑笑,“你又說錯了,隻是有人報案,我頂多算個嫌狠,便是和你走了這趟也隻是配合調查,何來‘就摛’,倒是官爺你,似乎對律例不甚精通呀,我記得縣府以上官差,均需通讀律例,官爺這差事是捐來的嗎?”

捐來的,那不就是在說他買官嗎?

“豈有此事,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給我拿下!”馬臉官差一聲令下,跟著的官差們一擁而上。

寧音身子一轉,反手便拎住馬臉官差的後衣領,兩腳用力一蹬,便拎著他跳上頂。

她站在屋沿,將馬臉官差的身子整個懸在外頭,馬臉官差本就是個花架子,突然四腳懸空的在屋簷外,嚇得哇哇大叫。

“回去告訴知府大人,本小姐殺人從不繞彎子,他若再敢興風作浪,本小姐分分鍾要他的命!”

說完,用力一丟,馬臉官差就像個麻袋被扔出了府門,摔在巷子口一叢茂盛的矮樹叢中。

其他官差見狀,連跑出府門,手忙腳亂的扶起馬臉官差。

“顏寧音,你竟敢毆打官差,你給我等著!”馬臉官差叫囂著,爬起來火燒屁股似的跑了。

“娘親威武,娘親是最棒的!”小才又蹦又跳,為寧音呐喊助威。

寧音跳下屋頂,抱起小才,親了親他的小臉蛋,說:“小馬屁精,剛剛做的很對,凡事都要以保護祖母為先。”

“那是當然,祖母和娘親是小才最最喜歡的人。”小才轉頭,伸出手將旁邊的顏氏摟住。

“行了,知道你小嘴抹了蜜,陪祖母進屋吧。”寧音放下小才,小才聽話的就去牽顏氏。

顏氏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但她知道自己沒本事,也就不跟著添亂,專心照顧小才的飲食起居。

看著顏氏和小才進屋了,桃花妖和靈仙才走上前來。

“音音,你把官差打跑了,會不會有麻煩?”靈仙是個凡人,不由自主的覺得官差不好惹。

桃花妖卻是有些不屑,“不打,安陽知府就會放過我們嗎?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還不如打了痛快!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可以不怕安陽知府,但顏家……小魅仙,你可是已經有了應對的法子?”

寧音看了看她,“那不簡單,找出江寧悅,帶著她遊街過市,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對哦!竟是我短視了?”靈仙很不好意思。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她是個凡人,對於畫舫夥計傾巢出動都找不到線索的事,她自然覺得棘手,也就難免憂心忡忡了。

“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傍晚時分,保管在最熱鬧的夜市,讓全城的百姓看到江寧悅。”桃花妖胸膛拍的嗵嗵響。

“行!!”寧音輕拍她一下,轉頭看向靈仙,“靈仙,那你來幫你先去準備些毒物,我去找盛譽,看看鬼醫聖手什麽時候到。”

寧音交待完就去找盛譽。

盛譽還是安排在原來住過的院子,這會暗衛正向他匯報這幾日發生的事。

突地聽到門外有腳步聲,一個眼色使給暗衛,暗衛身影一閃便隱到了暗處。

寧音來到房門口,剛想推門,卻又停住了。

她的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昨夜親吻的畫麵,臉上一陣滾燙,伸出去的怎麽便怎麽落不到門上。

紅顏禍水呀,得想個辦法避開看他的臉,免得再被他的皮相給蠱惑。

“咳咳,盛譽,你答應我的事做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去迎接鬼醫聖手!”

盛譽換了個姿勢正著等待寧音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自己優雅的坐姿,卻沒有想到她竟然隔著門喊。

心裏又不免覺得自己太幼稚,卻又有些不甘心。

這姿勢可是他對著鏡子練習好久的,就希望他的小音音每次見到他,都能覺得賞心悅目。

“是音音來了,進來吧!”盛譽動了動胳膊,讓坐姿更加的英俊瀟灑。

寧音才不上他的當,扯著嗓子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就在這說吧。”

“無妨,屋裏有人!我們正好有事,你進來說吧。”

盛譽不甘心,又給暗衛打了個手勢,那暗衛趕緊出來,低眉順眼的扮作小廝拿起案頭的筆墨,認真的研磨起來。

可憐那暗衛,打架是一把好手,這提筆磨墨的活實在做不來。

好在盛譽也隻是要他做做樣子,繼續坐好等寧音。

於是乎,寧音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慵懶的坐在羅漢**,衣襟微鬆,隱隱約約的露出結實的胸膛。

另一個則拿著墨塊在硯台裏打著圈,隻是硯台裏一點水也沒有,也不知他這樣幹磨著是圖什麽。

寧音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腦子裏一陣電光火石冒出副豐富多彩的畫麵來。

心裏的那把怒火噌地就燒到頭頂。

她跳起來,往羅漢**一撲,揪著盛譽的耳朵就開罵:“好你個盛譽,我在前頭被官差們欺負,你竟然還有閑心在和別人紅繡添香,你,你,你沒良心!”

寧音劈哩啪啦的說完,忽地發現室內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