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譽震驚的盯著寧音,小廝則丟了墨塊,擺開架式就要上來揍寧音。
“還想打我,來呀,看看是你的拳頭先到,還是你的小情郎的耳朵先掉下來!”寧音氣極了,揪著盛譽的耳朵用力一擰。
……
小,小情郎?
盛譽用力的眨眨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寧音,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小廝也一臉懵圈,牢牢的盯著寧音。
三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形成一個詭異的圈。
盛譽短暫的震驚後是狂喜。
原來音音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吃醋了呀,不過這個醋吃的也太離譜了。
盛譽心中好笑,想了想說:音音,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你說的那種關係,我和他正說官差……”
不成想,這話說卻又捅了馬蜂窩。
“嗬,還真知道官差來了,故意躲著不出來幫忙!”寧音眯起眼睛,危險的看著盛譽,抬起另一隻手將他另一邊的耳朵也擰住。
“小王爺!”小廝急得便要上前營救。
“小王爺?”寧音猛地回頭,看向那小廝,電光火石間,她忽地想到什麽。
“好啊,盛譽,我說你為什麽一直賴在顏家不走,原來早就把跟班打手帶齊了,下一步還想做什麽?是不是趁著官差把我抓走,就名正言順的霸占顏家。你還討我娘親的信任,你是想把江富陽沒做成的事,通通做成是吧。我,我……”
寧音越說越生氣。
她的靈魂裏已經沒有單純美好,所有的事情都會往最壞的去想。
當知道盛譽的部下早就在潛伏在身邊,頓時有種領地被侵犯的憤怒。
“難怪你總是神出鬼沒,時不時的跟蹤我,原來有那麽多的眼線。盛譽,我饒不了你!”寧音長腿一屈便要往他腹部撞去。
“音音!”盛譽發現她是動了真怒,卻是不閃不避,閉著眼睛坐在羅漢**,任她往要害處打去。
唔!
盛譽捂著肚子猛地瞪大雙眼。
他知道寧音即使不用法力,隻要自己不反抗,也有讓他一擊斃命的能力。
但為了平息寧音的怒氣,他選擇暗運內力來減少髒腑的損傷。
他以為這必然是重重的擊,然後當她的膝蓋撞在腹部時,卻軟綿綿的,就好像有隻小貓輕輕的從腹部跳過一樣。
帶來一絲幾不可查的異樣感。
“音音……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的打我。”盛譽彎起唇,露出甜膩的笑容。
寧音飛他一個白眼,“要不是還有正事要辦,我就一腳踢死你!”
她內心其實有點惱火,剛剛她是真的想教訓他,但也不知道為什麽,臨了卻是下不去手。
這種感覺和之前被元丹之力控製不一樣,是真的下不去手。
一定是剛剛與他麵對麵,被他的帥臉蠱惑了!
一定是!
寧音氣呼呼的背過身,“快點說,鬼醫聖手什麽時候到!”
“莫急,落日之前必解顏家毒物之危!”盛譽站起身,便要繞到她麵前。
寧音急忙轉身,有惡狠狠的說:“你最好說到做到,要不然……弄死你!”
未免他再次把正臉湊到麵前,末了又加一句,“有什麽事找靈仙說,我走了!”
說完,也不等盛譽回複,逃也似的跑了。
盛譽一臉問號,這是……看不上他?
不會真覺得他和暗衛有什麽吧?
“喂,音音,你聽我解釋……”盛譽馬不停蹄去追寧音。
寧音聽到他的聲音跑的更快了。
二人就這樣你追我跑,一直在顏家各處打轉,盛譽見她始終不肯停下,直接對著她的背影大喊:“音音,我隻喜歡你呀!”
……
此言一出,正在各自忙活的顏家下人猛地停下來,抬起頭看向他們。
“音音,我不喜歡別人,我隻喜歡你呀!”盛譽重複一句,似絢麗的煙花在顏家的上空綻放。
“天哪,盛公子也太浪漫了吧,竟然當眾表白。要是有人像盛公子一樣向我表白,我一定會幸福的暈過去!”畫舫的姑娘們聽到這話,滿臉豔羨的說。
旁邊的姑娘打趣道:“嘁,那你也得先有顏小姐這樣的本事呀,也得遇上個像盛公子這麽優秀的男人呀!”
“可惜,我沒有顏小姐的本事,也沒有盛公子這樣的良人!”先前說話的姑娘,滿臉哀淒,一扭頭,“算了,情場失意,還是賣力幹活爭取生意場上得意吧。”
姑娘們嘻嘻哈哈,又回到自己的正事上。
寧音聽到盛譽的話,腮幫子緊緊的繃著。
該死的,用容貌蠱惑她就算了,竟然還要用情感迷惑她。
不能聽,不能相信!
“音音,別跑了,我是你相公,這輩子除了你,怎麽可能再喜歡別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不可能。”
盛譽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攬著她的肩溫聲說。
寧音,你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可以再被男人的甜言蜜語蠱惑,你一定要謹記盛景遲帶來的教訓。
寧音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盛譽的眼睛,冷冷的說:“盛譽,別想耍花招,再讓你的下屬靠近顏家,我就把你的身份召告天下!”
“好,知道了,我以後會和他們保持距離的!”盛譽笑嗬嗬的答應。
這邊顏家萬事井井有條。
安陽知府,安泰峰得了官差的回話,卻氣得差點將桌子拍碎。
“豈有此理,顏寧音,真當有小王爺給她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藐視朝廷命官了!”
“大人,顏寧音還說好,要是再去抓她,就要,要大人您的命!”
“哼,我看鐵證麵前,她顏寧音要小王爺如何包庇她!”安陽知府眯了眯眼,叫過一個親信下屬,“你速速將那屍首扔回江中,再派人暗中跟著,務必要讓河道衙門總督大人眼親看到那屍首。”
“是,屬下立即去辦!”幾個官差退下,換了百姓打扮,偷偷的扛著一個麻袋來到江邊。
安陽城渡口,進京述職回程的河道衙門總督乘坐官船剛剛靠岸。踏上浮橋正要回到岸上,忽地聽到船夫驚恐的叫喊:“啊,死人了,死人了……”
河道衙門總督聞聲看去,便見船頭處的水麵上,一具泡得發白的女屍與船錨的鐵鎖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