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騙我,看招!”寧音毫不客氣,這一拳用盡全力。
盛譽不躲不閃,抬起大手握住她的拳頭,嘻笑著說:“音音,現在打我,我怕你一會又後悔。”
“你這人嘴巴裏沒有一句實話,打死你也是活該!”話雖這樣說,再出一拳卻是減輕了力道。
盛譽再次握住她的另一隻拳頭,“你睜開眼睛,看著我,我就告訴你一切!”
“我信你個邪!”寧音拳頭被握住,抬了腿就往他身上招呼。
盛譽抓著她的手往頭頂一舉,再一個轉身就繞到她背後。
寧音頓時兩手交叉於身前,被她自身後抱著,那動作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盛譽,你個王八蛋!”寧音惱怒的大吼。
盛譽貼著她的耳朵說:“好好與你說不聽,為夫隻能使點巧勁。乖,為夫真的沒有像你想的那麽坑蒙拐騙。”
“你還知道自己是坑蒙拐騙,我,我踩死你!”寧音抬腳用力在他腳背上一跺。
“啊,音音……”盛譽殺豬一樣的慘叫,鬆了寧音就抱著自己的腳原地跳,“好痛,好痛,腳趾頭要斷了,啊……”
他叫喊著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去,邊倒還邊喊:“不行了,我的腳廢了!”
寧音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假的,立即慌了,連忙蹲到他麵前,“喂,沒那麽嚴重吧,我看看。”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搬他的腳。
盛譽忽地長腿一跨,長臂一伸,寧音就被他手腳並用的圈進懷裏。
“你,又騙我。盛譽,我殺了你!”寧音怒不可遏。
“噓,躺在這裏感受一下,聽到沒有?”盛譽湊過來了,聲音蠱惑的說。
寧音莫名的安靜了下,果然聽到地下似乎有什麽動靜。
她一下嚴肅起來,豎著耳朵緊緊的貼著地麵。
“白藜說,仙家器法看起來厲害,但是使用起來也頗多講究,若是遇著汙穢之氣便會受到幹擾。這醫館的後頭就是牲畜屠宰場,每天早上太陽一升起,那些被人吃掉,最低賤的魂識就會徹底的灰飛煙滅,魂識的怨氣也達到頂點,仙家法器的使用者若是自身修為不夠,便會受其幹擾。”
“你是說,剛剛乾坤鏡突然失效是受屠宰場的影響?”寧音在地府三百年也不曾聽過這個事。
但是轉念一想,也想起來奈何橋上從未見過大量牲畜的魂識,偶爾幾個也都是以妖的形態,想來就是這些魂識根本沒有資格入輪回吧。
所以地府裏了就沒有他們的事跡。
“然後呢,這跟顏家毒物有什麽關係?”寧音語氣仍是不善。
“音音,你可有想過,為何我極少與你商量正事?”盛譽突然有些神傷的問她。
寧音有些不自在,生怕再受他帥臉迷惑,低下頭沒好氣的說:“你居心叵測唄。”
盛譽歎一口氣,“呶,就是這副論調,不管我跟你說什麽,你總是先入為主的把我往壞處想,哪怕桃花妖和靈仙都證實我們是盟友。”
“不要東拉西扯,說重點!”寧音聽他說這些莫名的有些煩躁,生怕他再多說幾句,她就真的對他深信不疑,從此沉淪進他的溫柔夢中。
溫柔夢?
寧音心裏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些酸楚。
“音音,我早就知道青瞑公子是來幫盛景遲找魅靈元丹的。但他這人目下無塵,若是順著他反而被輕視,所以鬼醫聖手故意化成個少年模樣。以此激怒青瞑公子。
他是皇帝派來的人,他做的任何事,說的任何話,顧老爺子安陽知府還有河道衙門都不敢反對。比鬼醫聖手自己出麵效果要好得多。”
寧音驚愕不已,“你是說,白藜就是鬼醫聖手?
“沒錯!就像音音一樣,雖然年輕卻也身懷絕技。”盛譽不忘奉承寧音幾句。
寧音很是受用,臉色緩和一下,想了想說:“所以,你是想借青瞑公子的手澄清顏家毒物,讓他以為害假江寧悅的漕幫, 而漕幫與江富陽關係密切。這幾日咄咄逼人的河道衙門又與漕幫關係密切,由此讓他們內部互生嫌隙,從而不再針對我。”
“音音真聰明,一點就通。大概就是這麽一個計劃吧。接下來,就看青瞑公子怎麽對付漕幫了。”盛譽拉著寧音站起來。
寧音看著醫館前院,又皺起眉頭,“你的計劃似乎還有最關鍵的沒有告訴我,假江寧悅,如果她不承認自己是江寧悅,你的計劃一樣行不通。
“我剛剛已經告訴你了呀,盛景遲的目的是魅靈元丹,顧家是榮華富貴,所以送江寧悅進宮是顧老爺子最好的選擇。但是真正的顧家小姐就成了阻礙……”
“你是說……”寧音瞳孔驟縮,不敢相信的看向病房方向。
“沒錯,她就是顧家真正的七小姐顧佳穎。”盛譽說到這裏,語氣也十分凝重。
“都說虎毒不食子,但是這些人為了權勢地位,卻可以一次次出賣親生骨肉。”寧音想到江富陽和顧老爺子的所作所為,痛恨得巴不得撕碎了他們。
“顧佳穎出事之時,我的人就在附近,本想將她救下,但是安陽知府的人又到了,原本以為官差會救她,哪成想,安陽知府竟然要用一具江寧悅的屍體來陷害你。”
盛譽將他暗衛探聽到的消息全部告訴寧音,還原出顧佳穎遇害的所有真相。
“這些人簡直豬狗不如!”寧音怒道。
“顧佳穎心灰意冷,原本不打算和我們合作,後來我跟她說,顧三夫人相信了她不是親生女兒,但還是很掛念她,日日以淚洗麵,以為她在莊子上,還讓人準備了好多東西送去莊子。我答應她,等事情結束就給她換個身份,讓她和顧三夫人團聚。”
“顧三夫人倒是真正愛女兒的。”寧音有原主的記憶,記得原主小時候經常去顧家,顧三夫人是唯一不輕視癡傻的原主的。
還常讓顧佳穎多照顧點寧音,為此,顧佳穎沒少和那些欺負原主的人吵架。
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輪到自己來照顧她了。
緣份可真是奇妙的。
知道顧佳穎的真實身份,寧音的內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春草,你去買幾身衣服給那姑娘吧。”寧音吩咐一聲,走進病房。
白藜還在幫她處理傷口,從頭到腳裹滿了紗布,隻留了眼睛和鼻子在外麵。
她看到寧音,眸光本能的躲閃了下。
“小穎!”寧音走到床沿坐下, 抓住她的手輕喚一聲。
顧佳穎身子一怔,害怕的往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