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酒笑了笑,“沒什麽。”

韓惜鈺突然談起:“陳琪姐,大學裏是不是有很多有趣的事啊,什麽社團、匯演,還有各種有意思的活動比賽。”

語氣興奮,帶著對未來大學生活的憧憬。

陳琪拿起剛端上來的一盤烤肉,“好玩的多著呢,但是麻煩事也多,每次舉辦活動都是要匯報的,還要做PPT,做演講,麻煩的很。”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肉,“我們小組裏每次都是我組織幹活,不然都一個兩個盡是推脫。”

“這樣啊。”韓惜鈺點點頭。

陳宇昊:“我就不一樣了,要是找我幹活,我肯定積極配合。”

韓惜鈺笑眯眯:“要是都跟陳少一樣不就好了。”

“還……陳少。”陳琪笑得不行,“這家夥在學校裏是不是特別自大。”

陳宇昊連連搖頭,“我可沒有,不行你可以問酒酒姐,我在學校可乖了。”

在專心致誌對付烤串的夏初酒,忽然被cue,她抬頭,“其餘時間我不知道,在我麵前還是比較乖的。”

陳宇昊哭,這不是暗指他背後不乖嗎?

陳琪笑得陰森:“哦,陳少原來還搞背後一套啊。”

陳宇昊欲哭無淚:“酒酒姐,你就別整我了。”

“我沒有啊。”夏初酒拿著烤串笑得一臉純良。

忽然,指尖被人輕輕碰了下,江涔遞了張紙過來,漫不經心示意道:“你嘴上有油,擦擦。”

夏初酒嫌麻煩,誰不是吃完再擦嘴,這根串還在手裏沒吃完呢。

她點了下頭,“你放這,我待會兒擦。”

江涔:“……要不我幫你擦?”

不止是夏初酒,連離得比較近的陳琪都看了過來。

江涔解釋:“我隻是看到了,就建議一下。”

夏初酒沒過腦子的話而出:“那就別看我不就好了。”

“……”

有理。

江涔默默掉轉個邊,看著窗外吃烤肉。

陳琪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轉,挑了挑眉,沒說話。

韓惜鈺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評價這裏的燒烤:“我感覺蔬菜烤得要更好吃一點。”

“我覺得肉也好吃。”夏初酒終於啃完這串,然後拿紙擦了擦手。

然後笑著對江涔說:“尊貴的江少爺,您可以轉過來了。”

江涔慢吞吞地施舍了一個眼神,“你鼻子上都有油。”

夏初酒無語:“出來吃燒烤有點油不很正常嗎?大哥,你不會是有潔癖吧?”

江涔的臉色繃緊三秒:“你別造謠我。”

“不造謠了。”夏初酒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吃的像你這麽優雅,OK?”

最後江涔還是轉過來,跟大家麵對麵。

韓惜鈺吃飽了之後,又開始拉著陳琪打聽大學裏的事:

“大學裏的帥哥是不是很多啊?”

對於大學裏的幻想通通來自電視劇和小說,韓惜鈺沒有去過真實的大學校園。

陳琪老道地搖搖頭,“不,等你上了大學就知道跟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沒有很多帥哥。”

這樣說也不完全對,“隻有一點點帥哥。”

韓惜鈺眼睛冒星星:“有多帥?”

陳琪無所謂地聳聳肩:“其實也沒多帥……”她的目光在兩個男生之間掃了一眼之後,評價道,“大概還沒有陳宇昊帥,跟江涔就更不能比了。”

韓惜鈺失望地歎了口氣。

“而且這部分帥哥,基本上都有女朋友,所以……”陳琪攤攤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韓惜鈺看著夏初酒,意有所指道:“酒酒,我覺得你要珍惜眼前人。”

陳琪起哄地“哦——”了一聲,點點頭。

夏初酒:你們真的夠了啊。

陳宇昊弱弱地插嘴進來:“那……韓惜鈺,你是不是也可以看看眼前人。”

“嗯?”韓惜鈺蒙圈,“我看什麽眼前人?”

夏初酒衝她眨眨眼。

韓惜鈺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哦,你們說的該不會是徐洲吧。害,現在聯係少了,又不在學校見不到麵,而且大家都是朋友,談不上什麽珍不珍惜。”

夏初酒想的是,她這是不喜歡徐洲了?

陳宇昊想的是,怎麽她隻看得到徐洲?

陳琪想的是,徐洲是誰?

三個不愧是一家人,連思考的方式都一模一樣,盯著韓惜鈺出神。

韓惜鈺慌:我說錯什麽了嗎!

還是江涔輕咳一聲:“你們吃好了嗎?吃完我們該走了吧。”

他們吃燒烤的這家店所在的街道上,夜晚很是熱鬧,並不蕭條。

這條街上的小吃很多嗎,有晚上下班來吃宵夜的,也有一起來聚餐的。

他們沿著路往外走,夏初酒心中是暖意,想著這個時間點要是在安城,在父親身邊,他大概會大罵一頓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跟朋友出來。

江涔微微側頭,能看見夏初酒柔和的側臉,嘴角慢慢勾起來:“你想什麽呢?”

“啊?”夏初酒笑笑,輕快地說:“我覺得自己來明城這個決定挺正確的。”

江涔眉眼不自覺就柔和了下來:“為什麽?”

“因為能遇到你們,我覺得很幸運。我家規很嚴,我爸爸把所有的規矩都用在了我身上,希望我能夠處處做到最好,處處優秀,他不會容忍我的錯誤,哪怕很細微。”

從這段話中,江涔可以知道她曾經的十幾年活得並不輕鬆。

夏初酒微微帶笑,隻是這笑容中摻雜了些許苦澀,“而且最讓我氣憤的是,他不願意聽我的意見,很多事情都是他單方麵決定的。”夏初酒到現在也依舊不能理解他的行為,“我是他的女兒,而他對待我就像下屬一樣。”

但是對待下屬尚且不會如此嚴苛,因為夏初酒身上傾注了夏朗與的心血,他對夏朗與比下屬有更高的期待。

這些不僅是期待,也是枷鎖。

江涔耐心地聽完,慢慢說:“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酒酒,你隻要做好你自己就夠了。”

夏初酒內心一動,抬眸看向他。

江涔:“做好自己更加重要,當你成為了最好的自己,我相信那時你也一定會達到你爸爸的期許,你會是他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