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相信我?”
“因為你是夏初酒。”
暖黃色的燈光下,夏初酒能看見他清亮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一個,卻又似墜入漫天星河。
她揚起嘴角,瞧著對麵人的眉眼:“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江涔:“?”
夏初酒笑而不語。
走到前麵的幾人停下來。
陳宇昊喊著:“姐,涔哥,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快點過來呀。”
話音剛落,頭上就挨了陳琪的一巴掌。
韓惜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宇昊捂著腦袋,委委屈屈地看著陳琪,“姐,你打我幹嘛?”
“嘖,這點眼力見都沒有,以後出去可別說是我弟弟。”
“……”
不說就不說!陳宇昊憤憤地想著。
韓惜鈺笑道:“我是懂了,陳琪姐,你也覺得他們挺配對吧。”
陳琪高深莫測地點點頭。
夏初酒和江涔也趕了上來。
眾人告別之後就回家了。
—
回明城沒多久之後就開學。
本來是要高高興興地去學校,結果早上起來就開始頭疼,流鼻涕。
夏語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夏語說:“要不上午請假別去了吧。”
夏初酒搖搖頭,第一天上課不去不太好,“隻是感冒,沒事的。”
還好這次眼睛隻有一點不適,沒有流淚不止。
……
“酒酒,你數學作業借我看看。”
韓惜鈺早上來第一件事,就是補齊她的作業,昨晚太困了,作業沒寫完就睡了。
夏初酒點點頭,遞給她,“後麵幾頁不用寫的。”
韓惜鈺感恩地接過去,“嗯嗯,欸酒酒,你聲音怎麽怪怪的?
“感冒了。”夏初酒聲音有點悶。
韓惜鈺一邊奮筆疾書,一邊還不忘跟夏初酒說話:“酒酒,我感覺你體質還挺差,三天兩頭就生病。”
“哪有三天兩頭,你太誇張了。”
這時,坐在門口的男生慌慌張張地衝班裏報告:“班主任正朝這邊來!”
班裏補作業的一眾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後麵睡覺的江涔也被人叫起來,坐在位置上醒神。
韓惜鈺嫻熟地把作業往桌洞一塞,乖乖坐好。
班主任神情嚴肅地走進來,戰略性掃視全班。
班裏雅雀無聲。
班主任滿意地眯了眯眼,然後朝門口招了招手。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門口,有一個漂亮的女生站在那裏。
嘴角微微含笑,點頭朝班裏示意。
“哇——”
班裏很配合地發出起哄的聲音,夾雜著驚歎聲。
“這是新來的轉學生嗎?”
“估計是,長得好好看啊!”
……
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女生走進班裏。
“這位同學是新來的轉學生,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女生點點頭,落落大方地對上底下打量的目光,“大家好,我叫許一伊,從恒誠中學轉來的。”
底下有人附和道:“恒誠,好巧啊,我是恒誠初中部上來的。”
“我以前見過許一伊,沒想到她轉學道到這兒來了。”
都是明城的,互相認識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歡迎新生這個環節沒有多久,但是她好像要比自己順利,夏初酒看著許一伊的位置上已經都有人幫領好校服了。
離上課還有一會兒,班主任先離開了教室。
班主任前腳剛走,後腳班裏就炸開了鍋。
許一伊的位置上也被圍了起來,這倒是跟夏初酒之前來時差不多。
她扭頭想找韓惜鈺聊幾句,就瞅見這小妮子嘴裏叼著根棒棒糖,手上還在奮筆疾書。
夏初酒哭笑不得:“你還沒抄完呢。”
韓惜鈺:“剛剛老班在我可不敢,我這條小命還想要。”
嘈雜聲由遠及近,夏初酒轉頭,不知何時,許一伊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具體點來說,是江涔桌子旁邊。
她眉眼帶笑,語氣淺淺:“江涔,我就說可以跟你分到一個班上吧。”
江涔沒什麽大反應,隻是禮節性地笑了笑:“嗯,挺巧。”
立馬有看著的人問:“許一伊,你跟涔哥認識啊?”
許一伊點了一下頭,語氣中有說不出的親昵:“因為他在這我才來的呢。”
“哦呦,原來是這樣。”班裏總是不缺起哄的人。
正在抄作業的韓惜鈺突然打了個寒顫,喃喃自語:“這大冬天還怪冷的呢……”
江涔心裏不耐,但是很多人都在這看著,給一個女孩子下不來台確實有點不大好。
“別聚在這兒了,快回位置上,要上課了。”
許一伊依舊笑意吟吟:“那下課找你再聊。”
都這麽說了,圍著的人自然就散了。
後麵靜了下來,夏初酒卻感覺內心莫名煩躁。
剛剛那個女生……大概也是江涔的愛慕者,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對她說什麽話,跟那次她無意間撞見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這個思緒起了幾秒,立刻被她掐滅,這是在想什麽呢?隨意揣測他人,這是她該做的事嗎?而且江涔對別人怎麽樣跟她又沒什麽關係。
夏初酒本來就感冒,現在想想頭更疼了。
“酒酒,我寫完了。”
韓惜鈺沒聽見有人回應,一看夏初酒趴在位置上發呆。
“酒酒?”韓惜鈺戳了戳她的胳膊,“回神了,想什麽呢?”
夏初酒笑了下,“沒什麽。”
隻是她的笑容有些病懨懨的。
韓惜鈺頓時擔心起來:“你不會發燒了吧,來,我默默。”
摸過之後,她自言自語:“好像不燒啊。”
夏初酒勉強笑了笑,“沒事,我感冒,所以沒什麽精神。”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跟你講話了。”
韓惜鈺回頭瞅了一眼,江涔又在趴著睡覺。
許一伊……坐哪呢……
還離得挺近的,剛剛就是這女的說話,故意跟江涔拉親近呢。
哼,要是她剛剛不是忙著抄作業,非得跟她懟幾句,江涔是酒酒的,有這個女的什麽事!
下課的時候,韓惜鈺去給夏初酒泡了感冒藥。
江涔聞到了藥味,皺起眉,走到了夏初酒的桌子旁邊。
“你生病了?”他蹲下,跟她平視。
夏初酒輕描淡寫:“沒事,感冒而已,不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