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酒覺得沒什麽大事,“就扭了一下,晚上回去用毛巾敷一下就好了。”

“嘶——”

江涔忽然伸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腳踝,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說沒事,你這是像沒事的樣子嗎?”

韓惜鈺也勸道:“酒酒,你就先回去吧,一個晚自習而已,不上沒什麽的。”

思考過後,夏初酒還是答應回去。

韓惜鈺說:“那我把酒酒扶到校門口去吧。”

話說一半,江涔已經在夏初酒麵前蹲了下來。

“上來。”

夏初酒一愣:“你要背我?”

這不是很明顯嗎?江涔說:“你這樣不好走,快上來。”

最後,夏初酒還是趴上江涔的背。

“惜鈺,你記得幫我跟老師請個假。”

“沒問題。”

校園裏的路燈不是很亮,但是今夜月光皎潔,倒是能看的清楚。

江涔背著她,一步一步走的很穩。

夏初酒偷偷看他的發頂,之前還想著要離他遠點,可是現在又是他背著腳受傷的自己。

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麻煩他,他幫了她很多,卻沒有說要什麽回報。

“江涔。”夏初酒輕聲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白眼狼啊?”

江涔把她往上提了提,“嗯?”

“我總麻煩你,之前補課是這樣,生病也這樣,現在連腳受傷還要你背著我。”

夏初酒越說聲音越小,但距離很近,倒也能聽見。

看不見江涔的表情,夏初酒隻能聽見他說:“那你以後對我好點。”

對他好點……

以江涔的聰明,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夏初酒想要跟他拉開距離的表現,隻是他沒有點明,依舊默默關注著她。

夏初酒語氣弱弱:“我不是故意要疏遠你的。”

怕傷害江涔是一個方麵,另一個原因是,她怕自己也會忍不住動心,會陷進去。

“我知道。”

夏初酒抱著他的脖子,語氣挫敗:“你不知道。”

她是個膽小鬼,不敢承認自己的喜歡。

江涔的步伐很平穩,在他背上格外心安,甚至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夏初酒心裏愧疚感愈發濃,“你以後態度對我惡劣一點,就跟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那時候我哪裏對你態度惡劣了?”江涔被氣笑了,“小白眼狼。”

本來還想辯駁一下的夏初酒聽到最後一句話,又慢吞吞地把話咽了下去。

“嗯?怎麽不說了?”

夏初酒撇撇嘴:“沒話說。”

“不是要說我怎麽對你惡劣嗎?”他的語氣更像是開玩笑。

夏初酒:“那時候我以為你是個小混混。”

江涔笑:“哦,我看出來了,你還說我不學無術,行徑惡劣。”

“後麵那句話我可沒說!”夏初酒辯駁。

江涔:“但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嗎?”

夏初酒小聲:“……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讀心術呢。”

慢慢走過空曠的校園,他背著她,走到了校門口。

江涔側著頭問:“打算怎麽回去,打車?還是喊你家裏人來接?”

夏初酒:“你先把我放下來吧,這麽背著挺累。”

“不累。”

“我不重嗎?”

江涔忍不住笑了,眼眸黑亮:“你是對自己的體重有什麽誤解嗎?”

但是夏初酒還是下來了,她看了一下街上還有很多出租車,“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江涔不同意:“這麽晚,你一個女生,怎麽能行?”

而且腳還不好,要是遇上什麽居心叵測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你幹嘛這麽嚴肅?”夏初酒笑了笑,“哪有那麽多壞人?”

江涔捉住她的手,“不行,我送你回去,你站在這不要動,我去打車。”

夏初酒拗不過他,隻好隨他去了。

上了車,司機看著他們兩個學生的樣子,笑著問:“這還不是下課的時間點吧,兩位就回家啦?”

夏初酒解釋道:“我腳不小心扭到了,同學送我回家。”

“那你這同學還挺熱心腸。”司機樂嗬嗬地說。

夏初酒應和道:“是啊,他比較樂於助人。”

江涔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到家門口之後,夏初酒給夏語打了電話。

看到是江涔送夏初酒回來,連忙招呼著:“小江,進屋喝杯茶啊。”

江涔禮貌地笑笑:“謝謝阿姨,我還要回學校,就不進去了。”

夏語沒有多要求,“那行,回去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

江涔點點頭,看向夏初酒,“那我走了。”

她揮揮手。

回到屋內,夏語給夏初酒上了藥,心疼地說:“走路也不小心點,萬一傷到骨頭了怎麽好?”

“沒看到地上有人潑了飲料。”夏初酒輕輕吸了口氣。

“疼?”夏語緊張地拿開手。

夏初酒笑了笑,“還行。”

夏語:“明天跟你請假,你在家好好休息。”

夏初酒搖搖頭,“這點小傷,沒事。”

夏語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知道注重學習,要是宇昊,不得在家嚎幾天。”

“不是了姑姑,那是宇昊以前啦,他現在也很好啊,很上進。”

夏初酒以前覺得這個弟弟有點傻,還有點二,但是來了明城之後,跟他相處的時間長了之後,覺得這個弟弟挺好的,他長大了,還會懂得保護女生。

夏語眉眼彎彎,“上了高中,他認識了小江,那孩子不錯,宇昊跟他關係也好,你看今天他還把你送回來,真是熱心腸。”

夏初酒彎唇笑道:“是啊,他很好。”

看著小姑娘笑得這麽開心,夏語打趣道:“我看小江模樣也不錯,我們家酒酒是不是喜歡他呀?”

“姑姑。”

夏初酒心裏一跳,慌亂地掩飾著情緒,像是心底的秘密被人戳中。

夏語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啦,姑姑不說了。”

腳上已經塗抹好了藥膏,夏語先用冷毛巾給她消腫,“等不腫的時候我再用熱毛巾給你敷一敷。”

腳上的疼痛緩解了不少,夏初酒盯著腳踝發呆。

她想起今晚江涔背著自己,兩個人的距離那麽近,近得她隻要一低下頭就能碰到他柔軟的發,能聞到似有若無的薄荷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