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惜鈺側了側頭,盯著走神且還麵帶微笑的某人,“酒酒,你已經走神一分鍾了哎,想什麽呢這麽美。”

夏初酒如夢初醒,掩飾地翻開書,“哦,我在想今天留的課後習題呢。”

“嘿,還能掰。”韓惜鈺挑挑眉,胸有成竹,“你忘了我可是軍師,軍情想要瞞過軍師怎麽可能呢?”

“好的,軍師。”

夏初酒往後看了看,江涔不在。

韓惜鈺一眼看穿:“哎別看了,我就是挑他不在的時候才問你,我貼心吧?”

夏初酒無奈:“你呀。”

“快說說,江涔跟你說設什麽了?”

夏初酒如實回答:“他答應我了。”

喔喔喔喔喔!

語言已經不足以表達韓希宇內心的激動了,她高興地說:“那江涔算不算你……男朋友了?”

她曖昧地眨了一下眼睛。

夏初酒臉熱,她點了一下韓惜鈺的額頭,“別鬧啊,我隻是約定跟他考同一所大學,又不是跟他……”

“跟他什麽?”韓惜鈺促狹地貼過來。

夏初酒:“你腦袋裏能不能隻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學習比什麽都重要吧。”

韓惜鈺吐吐舌頭,“好了酒酒,我知道啦,不過你們能和好我真的很開心。也不對,雖然你們之前沒有吵架,但是氣氛一直怪怪的,搞得我都很不自在。”

夏初酒心裏還是很感激韓惜鈺的,來明城之後她也幫了不少忙,對自己多加照顧。好朋友是生活的良藥,很多無法對別人的話也有傾訴的對象。

“惜鈺,你以後想去什麽大學?”

“我?”

韓惜鈺還真的沒有深入想過這個問題。她秉著每天開心快樂的原則,學習隻要盡力就好。

她皺著眉冥思苦想:“那我要考慮哪所大學的飯好吃了。”

“……”

居然有人會把飯好不好吃當作擇校的標準。

夏初酒不理解,但是她大為震驚。

韓惜鈺糾結了一會兒,又抬頭問:“酒酒,你跟江涔約了要考什麽學校呀?”

“A大。”

“哇哦,這好難吧。”韓惜鈺捶捶腦袋,“你們倆不是問題,我肯定是不能跟你們上同一個大學。”

這的確也勉強不來。

夏初酒:“但是我們可以考同一個城市呀,到時候能約著一起見麵。”

“是哎,那我也要考A市!”韓惜鈺目光炯炯,那這樣她可以跟酒酒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彼時她們年少,以為這便是永遠。

周末,夏初酒在韓惜鈺家裏。

寫完作業之後,兩個人在桌子上拚圖,韓惜鈺抱來一大堆零食。

她拆開一個果凍,放到夏初酒嘴邊,笑眯眯:“投喂酒酒。”

“謝謝惜鈺。”

韓惜鈺一邊說著“不客氣”,一邊抱來平板,“我要先看會兒平板。”

夏初酒無奈:“所以你不拚圖了嗎?”

“這種腦力活我幹久了腦袋疼,讓我歇歇。”韓惜鈺衝夏初酒眨了眨眼賣萌。

“行吧。”

夏初酒接著拚她的圖。

韓惜鈺樂悠悠地給人回複完消息,又登上明遠貼吧。

她看著看著,撥開一個棒棒糖放嘴裏,“酒酒,貼吧上還有不少你和江涔的合照欸,帖子也比之前多,好多人說你是校花跟校草是一對。”

夏初酒抬起頭:“之前不是沒有幾個人說嗎?怎麽越來越多了。”

韓惜鈺頭頭是道:“大概是你們太養眼又太耀眼,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夏初酒擔心:“這會不會影響不好啊……”

“放心,老師們是不會上貼吧看的,而且——”韓惜鈺把棒棒糖拿出來,一副很拽的樣子,“就算看到了又怎麽樣,你們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誰敢說?”

夏初酒硬生生被她逗笑了。

“不過這照片拍的不如本人好看。”韓惜鈺評價,“隻能說明這個人的拍照技術有問題。”

夏初酒在韓惜鈺家裏待了大半天,下午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買了夏語愛吃的零食和點心。她想著,來明城這麽久了,一直被姑姑照顧著,自己也沒什麽能回報的,等以後她工作賺錢也要好好孝敬姑姑。

“姑姑,我回來了!”

到家後,說的話無人應答,才發現姑姑並不在家。

不止姑姑不在家,陳宇昊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夏初酒放下東西,打算洗個手就回房間學習,既然有了A大的目標就更加不能懈怠。

一個不合時宜的電話卻在此刻打來。

夏初酒心頭一跳。

電話顯示的是爸爸,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夏朗與是根本不會給她打電話,尤其是在明城。

她小心翼翼地把電話放到耳邊,心裏蔓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夏初酒。”

上來就是嚴肅的直呼全名,好像對麵的人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下屬。

夏初酒垂眸,應聲道:“我在。”

夏朗與努力壓製著怒氣,語氣嚴厲:“你現在還記得當初說的話嗎?你不是跟我保證會在明城為自己的前程好好謀劃嗎?你現在在做什麽?”

饒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扛不住爸爸的三連問。

夏初酒掐了掐手心,淡聲說:“我當然是在做正確的事。”

“正確?你告訴我,在你眼裏什麽是正確?”夏朗與急言令色,生氣的怒火都快衝破電話的阻隔,“你所謂的正確就是不學好,學者談戀愛是嗎!”

“我沒有!”夏初酒的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真的,沒有哪一刻她有這般委屈,哪怕是喜歡她從未說出口,連距離她都小心翼翼地把我這,生怕什麽風聲到了夏朗與耳朵裏,他會直接一棒子打死。

如今,她也隻是許下了一個約定,想要跟喜歡的人考同一所大學,這到底有什麽錯?

夏朗與不容置喙:“我給你三天時間,給我回到安城來,不然我將直接送你出國。”

夏初酒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爸爸,你怎麽能這樣?!”

這一刻,壓在心底的委屈通通冒了出來,她已經盡力了,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她努力爭第一,可是依舊換不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