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戰贏叮囑了一番,此時的馬場空無一人,寂靜得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魏雲雲一眼望去,隻見宏偉闊大的馬場上高高站立著幾匹馬兒,正中間還有許多靶子。

戰贏熟練地走到了馬兒的身邊,馬兒此時看上去似乎很焦躁,不安地反複踏著馬蹄,從嗓子處發出一聲聲的嘶鳴。

她安撫似的不斷撫摸著馬兒的背部,麵容和藹柔和,嗓音低沉輕柔,好似在麵對著自己的情人。

“別怕,別怕,我在這裏,我永遠在這裏。”戰贏很有耐心地重複著嘴裏的話。

經過她一遍遍的安撫,馬兒總算是平複了暴躁的情緒,溫順了下來,還親昵地蹭了蹭戰贏的脖子。

其他馬兒雖然被繩子給牽製著,無法走過來,但有神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戰贏。

魏雲雲看到眼前這一幕,看向戰贏的眼神多了些欣賞和訝異。

看起來這些馬兒都很依賴阿初,沒想到她訓馬還是好手。

戰贏大概是看出來了魏雲雲的心思,笑了笑,徐徐解釋道:“當這些馬兒還是小馬的時候,我就親自喂養它們,所以長大了對我很親近。”

“原來如此,阿初不愧是女中豪傑。”魏雲雲驕傲地為戰贏豎起來了大拇指,懇切地讚揚道。

世人隻知道做戰贏表麵上的風光,卻從未看見這背後的艱辛和付出。

戰贏謙遜地搖了搖頭:“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這是我的本分與責任。”

“好了,不談這個話題了,我來教你吧,你先去挑一匹馬看看。”戰贏揚了揚手。

魏雲雲看見這些馬時,第一眼就很喜歡那隻角落的馬匹,毛色雪白透亮,看上去也很溫順。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試探性地摸了摸它的毛發,馬兒舒適地從鼻腔裏哼了哼,任由魏雲雲去了。

“看來這匹馬很認可你,那我現在就教你怎麽騎馬吧。”

“好。”

戰贏手把手帶著魏雲雲跨坐在了馬背上麵。

因為是初學者,魏雲雲還搖搖晃晃地坐在馬背上,腳上懸空,感覺自己下一秒好像就要掉下去了。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握住戰贏的一隻手緊了緊:“有點……有點怕。”

“我扶著你,慢慢來,我一開始也是這樣的。”戰贏貼心地安慰她。

戰贏不愧是將軍府出來的,學騎馬的天賦極高,教人更是一流。

不過是理論和實踐了兩三個回合,魏雲雲基本上就能夠自己慢慢地騎上馬兒了。

“你教的真好,能有你這樣的師傅真是我的榮幸。”魏雲雲由衷地讚歎道。

戰贏哈哈一笑,手上的馬鞭揚了揚,加快了些。

“那就好好地享受接下來的時光吧!”

話音剛落,馬兒就好似離弦的箭一般,飛快地衝了過去,魏雲雲被嚇得三魂都快丟完了。

後方遠遠地傳來戰贏的聲音:“不要慌張,試著感受馬兒的律動,用剛剛學到的技巧,去支配它!記得,是你在騎馬!不是馬在騎你!”

魏雲雲咬了咬牙,幾乎要屏住了呼吸,集中自己的精神。

哪怕全身都是僵硬的,也要努力按照戰贏的指令去做。

片刻之後,魏雲雲就成功地適應了快速的節奏,並能夠駕馭馬的騎行了。

她慢慢朝著戰贏的方向騎了過去,握著韁繩的手輕輕揚了揚,嘴裏喊著:“籲!”

馬兒順從地逐漸停下了腳步,魏雲雲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自信滿滿地說道:“我覺得我已經學會騎馬了。”

“很好。”戰贏點了點頭,俏皮地展露笑顏,“看來我這個師傅當的還是挺不錯的嘛。”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你是誰,可是將軍府的千金呢。”

魏雲雲順著戰贏的話,無傷大雅地用調侃的語氣說著,逗得二人都哈哈大笑。

“很好,接下來我要教你射箭,我先給你示範一遍,看看動作。”

戰贏拿起來了弓箭,把箭架到了合適的高度,用上十足的力道,“咻”的一聲,箭直直地飛了出去,正中靶心!

“好!”魏雲雲捧場地連聲叫好。

“來,該你了。”戰贏把手中的弓遞給了魏雲雲。

她爽快地接過了,笑嘻嘻地說道:“我射箭射的不好,可不要笑話我。”

“都是這樣一步一步過來的,誰笑誰呢,你還沒笑話我衣品不好呢。”戰贏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魏雲雲模仿戰贏剛剛的動作,用力把箭射了出去,可箭出去不到一下,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聳聳肩膀:“看來我真是個預言家。”

“沒事沒事,要是你直接就行了,那我這個師傅豈不是沒飯吃了?”戰贏笑著說道。

“是時候發揮我的作用了,來,站好。”

戰贏走到了魏雲雲的身邊,手把手指點著她的動作不規範的地方還有掌握合適的力度。

時間在二人井然有序的練習之中飛快地流逝了,轉眼之間,整個下午就過去了。

“咻”,魏雲雲射出的一箭終於成功落在了靶心上麵,她的小臉上露出了釋然和自豪的笑臉。

果然,一切的努力總是會有回報的,就像現在這樣。

戰贏也為她歡呼,鼓舞似的拍了拍魏雲雲的肩膀,信誓坦坦地說著:“我就說嘛,我這眼神絕對不可能看錯人,我說你行你肯定能行。”

“哈哈,還是師傅教得好。”

見天色昏暗,烏雲密布,好似一塊巨大的黑幕籠罩在了天空中。

戰贏主動提議道:“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明日再約,如何?”

難得找到一個誌趣相同的人,還不得好好的談天說地一下。

“好!”魏雲雲見戰贏真性情,也答應了下來。

她與戰贏道了別,回到了郡主府。

經過了一下午疲憊的訓練,魏雲雲身子感覺十分疲勞,仿佛每一根筋骨都被拆散了,頭腦昏昏沉沉的。

她吃過了煮好的晚飯,回到了閨房之中,很快就沉沉睡下,與周公會麵了。

次日,清晨的陽光穿過了透明的窗戶照到了屋子裏,魏雲雲悠悠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