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站起身來,一番梳妝打扮後,想起來了與戰贏在馬場的約定。

正好今日早上無事,不如現在就去了。

魏雲雲令下人給自己準備了一些應有的東西,就準備去赴約。

可一個轉角就看見一位下人渾身上下有青青紫紫的痕跡,明顯是被人打了。

下人嬌小的身體都遭受著非人的疼痛與折磨,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甚至一滴滴的淚珠如同飛奔的馬爭先恐後地傾瀉而出,“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麵上。

他低垂著頭顱,眼眸底的哀痛與悲傷順著明媚的陽光自然地流露出來,顯得格外刺眼。

“痛……好痛啊,為什麽會這麽痛。”下人不自覺地低聲呢喃著,帶著一絲哀傷。

就連在一旁看著的魏雲雲的心都好似被人猛然揪了起來,一下一下抽打著。

同時,她的心裏止不住地冒起來了一連串的疑問,心疼和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下人的身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還有人敢在郡主府出手傷人?

“這些傷口是怎麽一回事?能說說嗎?”魏雲雲湊近了幾步,仔細端詳著那些傷口。

細看之下,那縱橫的傷口還有些恐怖,令人身體不自覺地發顫。

是誰?

下人好奇地抬起來了眼眸,入眼就看見魏雲雲一張放大的臉龐,小臉上浮現的全是真心的關切。

他的心顫了顫,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身來。

卻因體力不支,一個踉蹌,又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發出狼狽地“哎喲”一聲。

“參,參見郡主。”下人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麵對權高位重之人,下人們總是多了一些畏懼。

“別拘束,我就是想問問,你這身上的傷口怎麽回事?”魏雲雲盡量放柔了自己的嗓音,貼心地詢問道。

下人畏畏縮縮地回答道:“就是昨日在店裏麵,那群千金小姐砸的,有些疼。”

魏雲雲的眼眸底流露出一些心疼與自責。

都怪她昨日未能及時攔下那些千金小姐,不然下人也就不用受這樣的傷了。

她柔和地安慰了幾句:“放輕鬆,別想這些事情了,都過去了。”

郡主居然親自安慰自己了?這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下人受寵若驚,他連忙應聲回答:“是。”

魏雲雲蔥白的手指摸了摸光滑無暇的下巴,沉吟了一會兒,便輕聲吩咐道:“你去找蓮花要幾隻藥膏吧,就說是本郡主讓的,再去賬房那裏多開一兩銀兩,這是你作為護衛本店的獎賞。”

下人心下驚了又驚,本來想得了郡主的一句關心已是足夠,沒想到還給了獎賞。

他可真是跟對了主子!他以後必定對郡主忠心耿耿,絕不會有二心。

下人跪倒在了地上,重重地往地板上磕下兩個頭,磕得地板“咚咚”地響。

“謝謝郡主!謝謝郡主!”

那響聲魏雲雲聽著都疼,她連忙扶起來了下人,隨口不讚同地囑咐道:“以後在郡主府大多時候不必磕頭。”

她是個現代人,到底還是見不得這些分尊卑的東西。

“是。”下人順從地應聲答道。

解決了下人的事情,魏雲雲的心情也愉快了許多。

她步履輕快地走向了庭院裏。

那裏停著一輛低調簡樸的馬車,可馬車裏的布置卻全都是按照郡主的規格來置辦的,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魏雲雲上前去,在馬夫的攙扶下,剛剛想要踩上凳子坐上馬車,兩眼一瞥,無意間看見馬車的輪子似乎被損壞了些,鬆鬆垮垮地立著。

怎麽回事?輪子怎麽會是這樣的?

魏雲雲心頭浮現起來了疑惑,她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近幾日各路人馬為了針對她作出的幺蛾子,態度也不免謹慎了些。

馬夫見她久久沒有動作,不解地湊了過來,盡職盡責地詢問道:“郡主,怎麽了嗎?”

“等一下,本郡主看看這輪子,貌似有問題。”

魏雲雲走下了凳子,潔白光滑的小臉湊近了粗糙的輪子。

木製的輪子有幾處不正常地凹陷下去,凹陷處有很明顯的刀痕,大概是作案之人手法不太熟練,所留下的痕跡。

這到底是誰幹的?現如今誰還在想法設法地針對她?

魏雲雲靈動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站在原地,默默地思忖著。

漸漸地,她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那道目光仿佛還帶著穿透人心的厭惡和恨意。

這個人,大概就是破壞馬車的人了吧。

魏雲雲下意識朝著牆角跟的方向看了過去,卻沒看見人影。

她撇了撇嘴,也懶得追過去,心裏大概有了人選。

能夠輕而易舉地行走在郡主府之中,還能接觸這輛馬車,那必定和她沾親帶故的,卻這麽仇恨她。

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沈月玥。

“罷了,現如今再追究也沒有任何意義,關鍵是如何解決眼下的問題。”

魏雲雲看了看被破壞的馬車,顯然是不能乘馬車了,一出去準就會摔倒。

而若是現在再準備馬車,那戰贏馬場的赴約必定會遲到。

而沈月玥恰恰是打的是這個主意,她一早便料到了魏雲雲可能會發現,也沒打算讓她受傷致死。

但戰贏是京城出了名的按時守信,若是遇見不守時的人,肯定會厭惡那人。

可惜沈月玥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一點——魏雲雲本身便是一個極大的變數。

魏雲雲不過沉思了一會兒,便有了主意,她如今騎馬的技術雖然比不得戰贏,但去一趟將軍府還是綽綽有餘。

她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馬廄裏麵,各種馬兒瘋狂地踏著蹄子,嗓子裏發出一陣陣的嘶鳴聲。

馬夫戰戰兢兢地跟隨著魏雲雲,害怕地低垂著頭,問道:“郡主是需要什麽樣的馬兒?”

他心裏也有點奇怪,沒想到堂堂一國郡主還會騎馬。

魏雲雲的眼神在馬廄裏麵四處遊離著,她隨意地看了幾眼,挑了個合眼緣的,一根手指輕輕朝著一匹馬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