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井忍著窒息一般的痛苦,強忍住想擁抱他的衝動。
許久後,她才啞聲開口:“其實,我一直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因為簡單,所以在愛你的時候會全心,不會懷疑,做作。相對的,我跟你分手也會斷的幹淨,你明白?”
這一番話,讓範鐵像是被點穴一樣立在那裏。此刻的他清晰的知道了,她的認真......
是啊,這麽多年來一直是他沉浸其中沒有走出來,去糾纏,去打擾。
也許,她已經對這樣的他感覺到厭倦了......
良久的沉默。
範鐵突然在這種氣氛裏,想起了之前他們在一起的場景。
而,年小井看似說完後整個人放鬆了一些,可是實際上呢?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盡量淡然:“抱歉,也許是我的行為讓你誤解了什麽。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男性,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那些。”
她美眸中的淚意湧現,趕忙垂眸遮住,語氣憶舊淡漠:“如果可以,我們也可以是普通朋友。但是,分手的人,是不能成為朋友的。我的心不大,裝不了太多,所以,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麵了。”
範鐵神色絕望,上前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聲線已經失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就給我一次,就一次機會好不好?你為什麽對誰都那麽寬容,唯獨對我這麽殘忍!我,我......”
對於貴公司範鐵來說,長這麽大,除了對年小井,再沒有對旁人這般低頭。難道這樣沒有尊嚴的一次次懇求,還不能讓她看到真心嗎?
年小井雖然麵上鎮靜,可是內心已經在下狂風暴雨了。
她拽開他的手,後退,想借此讓自己平靜。
她啞聲:“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想法隻是因為,我是你這麽多年順風順水的生活中,那唯一得不到的。可是現實並不是夢一樣的美好......”
她抬頭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笑的苦澀:“我從來不是你想的那麽完美,你從未真正了解我這個層次人的生活。我可以為了幾毛錢的東西去計較,可以為了省錢去超市跟大媽們搶購東西。”
她目光移到範鐵身上,神色嘲諷:“我可以幾年不加一件新衣,我其實就是一個小市民,甚至日子窘迫到喝水都糾結要不要忍著。下半年的房租都沒有著落,可能就要和媽媽露宿街頭。”
她神色淒然:“你能夠憑借想象力,想一下這是什麽生活嗎?而你呢?範總,天之驕子,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你說我不懂。”範鐵強勢的抱住她,“之前我們可以在一起,為什麽現在不行,為什麽!”
“之前是我天真了,以為單憑愛情就能戰勝所有。可是當你把一大把一大把的錢丟到我麵上的時候,我清醒了......”年小井痛苦的閉眼,回想起那不堪的一幕。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的。你不要懲罰我了,我......”範鐵情緒臨近崩潰,悔恨來的比之前都凶猛,快要擊破他了。
“你還是不懂,我不是怨恨你用錢......”年小井無奈歎氣。
“不要再說了,夠了......”範鐵哽咽,“你說的那些什麽三觀理論我通通不懂,也不要懂。我隻知道,我不能沒有你,求你,就當可憐我,行不行?你難道真的一點點都不愛我了嗎......”
被他緊緊抱住,年小井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心髒隨著他哽咽的聲音,一點點撕裂......
她輕輕地反手抱住他,柔聲:“其實啊。你現在的難受不是因為你失去一個叫做年小井的人,而是因為犯了錯悔恨而已。遺憾誰都有,而年小井這個人的離開碰巧變成了你的離開,所以你才......”
“不!!!”範鐵雙眸通紅,搖頭,淚滑落。
“你對我念念不忘是因為遺憾啊。其實你沒有那麽愛,隻不過因為得不到才珍貴,不是嗎?”年小井聲音飄忽,痛苦的閉眼。
“從來不是我不懂,是你不懂我!!!”範鐵嘶喊著,咆哮著,絕望著。
此刻的年小井因為今日工作受涼感冒,此刻頭疼欲裂,難受異常。
既然,今日已經開口,就必須解決。這樣以後兩人才能徹底開始新的生活......
她抬手拍了拍他,安撫著:“放開,咱們好好談。”
“不,你要不見,你要消失了.....”範鐵如同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隻知道不能放開。
旁邊人來人往的人,都看著這一幕。
年小井歎氣,頓了頓,問:“實話說,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所以才難受的?”
“嗯。”範鐵緊緊抱著她,應著。
“你想解開這個結,對不對?”年小井接著問。
“嗯。”範鐵悶哼。
看著這樣乖的他,年小井的心髒忍不住亂了,又強迫自己理智。之前是她沒有考慮現實,灰姑娘的故事隻是一個童話故事,現實的殘酷,遠過於童話。
她是膽小,受傷了就在縮在方寸之地,不想再傷的更痛了。所以,每次見他,其實她沒有心痛,隻是看的看,感情就像是繩子,斷了,就是連不上了。
錯的隻是命運的不公,時機的不當,並無其它。
思及此,她繼續開口:“你是不是想挽回,彌補之前的錯。”
“嗯。”範鐵應的很快。
無數次午夜夢回,他都回到了那裏,他的愛人在房間裏溫暖的等他回來,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那他絕對會理智,會走上前抱著她,告訴她,他愛她。
難道錯了一次,真的是沒有可能了嗎?
年小井,心抽痛,再次開口:“行,那我給你一次機會。”
聞言,範鐵猛地抬頭看著她溫暖的笑容,不敢置信:“!!!”
年小井笑的溫暖,似乎回到了兩人在一起的時候。
範鐵整個人顫抖著,抱著她,激動的不能自已。
半響後,年小井伸手安撫著他,輕聲:“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