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淺心裏不安的拍著媽媽,安撫著.....
許久後。
黎慧英好不容易平靜了,抽泣著喊著:“淺淺啊……”
她欲言又止:“我會盡力勸著他.....”
拿著紙巾,黎淺淺給媽媽擦著眼淚,啞聲:“別難過了,是我沒有考慮媽媽的感受,先緩緩,不提了。”
黎慧英又哭又笑,垂眸:“你一定覺得媽媽自私還軟弱吧?可女人如果一直依附男人,有變數又當如何?”
捂著臉,黎慧英哭的悲痛:“你爸爸當初也說愛我,可最後還是有了別人,還有了孩子.....甚至,還想和我離婚,給那人一個名分啊!”
這,讓黎淺淺愕然:“不可能啊!爸爸愛你,不然也不會在生死關頭,拚命護著我們.....”
“不對,那是因為我懷著冷冷,不然.....”黎慧英泣不成聲。
“不會的,媽媽,你多疑了。”黎淺淺安撫著。
“不,他會!”黎慧英搖頭,握住女兒的手。
她緩緩說著實情:“當初,要不是老爺子用著家族聲譽阻止,他已經那麽做了。為什麽要讓姓遊的去做鑒定,那是想逼著老爺子承認那母女的地位.....”
抬頭,神色悲愴的黎慧英,看著虛弱,可憐。
“我,是一個生了野種的女人,就算他愛又如何?還是會被他揮手丟棄……”
震驚的黎淺淺搖頭,心中酸澀:“不會的,這不可能.....”
“男人心有多狠,你清楚嗎?”黎慧英流著淚,扭頭看著旁邊的寶寶們,慈愛的摸著他們的臉頰。
她哽咽:“隻有做母親的,才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看著她,黎淺淺心痛:“以後不提了,媽媽別難過了……”
扭頭,黎慧英含淚看著女兒,苦澀的笑了:“我怕以後沒機會再提了,別不耐煩啊。”
黎淺淺心裏難受,再次抱著媽媽。
“等我出月子,多陪陪你,陪你逛街什麽的。別胡思亂想了,爸爸隻愛你,真的。”
“都不重要了。”沙啞著嗓子,黎慧英更蒼老,用力抓住女兒的胳膊,“一定要記住,男人靠不住,要靠自己!把屬於你的哪怕是搶也抓住!”
“好好好,我知道了。”雖然心裏不認同,可黎淺淺不想再反駁她。
無論如何,這是她的媽媽,她現在的一切其實都是她賜給她的,所以,沒有權利去恨啊.....
黎淺淺輕輕拍著媽媽的背:“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好好地。”
“淺淺.....”黎慧英一時間哽咽的說不出話,“如果媽媽不在了,你要把剛出的話說給冷冷,別讓她吃男人的虧啊!”
聞言,黎淺淺哭笑不得,說的像是訣別一樣。
“媽媽自己去說,好好地別說喪氣話。”
黎慧英艱難的扯了扯嘴角:“人總會有閉眼的時候啊……”
“媽媽!”黎淺淺開口打斷。
擦著眼淚,黎慧英神色期盼:“你,可以原諒媽媽嗎?”
哽了哽,黎淺淺微僵。
緩了緩,她低聲:“都過去了,母女之間沒有那麽多計較了。”
黎慧英笑容釋然了些:“有你這句話,我心裏的坎,也算過了。”
“媽媽!”脆生生喊著,黎淺淺也覺得心中釋然。
後麵,母女兩人笑著聊著。
這是第一次,兩人這麽溫馨的說話。
媽媽說了很多,比方說孩子每一個階段的照顧。
從未被媽媽這麽關心,和嘮叨的她,此刻覺得歲月靜好。
可,再美好的時間,終會流逝。
午飯後,黎慧英跟寶寶們玩了一會兒,最後趕在褚梟回來之前,先行離開。
這個回避很明顯,黎淺淺看出來。
她拉著媽媽蒼老的手,笑著勸慰。
“媽媽,他就是麵上冷,心是好的。你也是丈母娘,不用怕啊!一起吃晚飯,範鐵他們一會兒就來呢!”
輕笑,黎慧英伸手抱了抱女兒。
“你們年輕人聚聚,就好。知道你孝順,過去,都是媽媽不好啊……”
“不是說不提了嗎?”黎淺淺拍著她。
“不提,不提!”放開女兒,黎慧英神色複雜,“這輩子媽從未,為你做過什麽,如今,媽媽不能再對不起你了啊……”
奇怪的看著媽媽,黎淺淺皺眉:“媽媽在說什麽呢?”
“高興,隨便念叨幾句!”笑了笑,黎慧英麵上的複雜和悲傷散開些,近乎貪婪的看著女兒,“你長大了,漂亮了啊。”
“那是媽媽的基因好!”黎淺淺笑著打趣。
扯了扯嘴角,黎慧英笑的艱難:“媽媽走了,照顧好孩子們。”
“知道了!”黎淺淺心裏太幸福。
兩人依依不舍告別。
最後,黎慧英還是嘮叨著:“一定要記住,孩子滿月一定要讓褚梟爭取你和孩子應得的!不能太相信男人啊!”
“知道了!”黎淺淺笑著受著媽媽難得的嘮叨。
“還有.....”黎慧英說著停下了。
“什麽啊?”黎淺淺疑惑。
深深的看著她,黎慧英聲音低下來:“告訴褚梟,要小心閔家。”
聞言,黎淺淺忍不住想到了生產那日的鬼狐狼嚎。
心一驚,她追問:“媽媽,這是?”
“他會懂的。”黎慧英拍著手安撫著。
然後,她揮手道別,笑容有疼愛,有祝福,還有複雜。
後麵,很多年後,黎淺淺還記得那個眼神,和媽媽離開的背影.....
後來,每次想起來她都痛苦不已。
那短短幾個小時,是她這輩子唯一感受到的母愛,那麽近,又那麽遠.....
坐月子的黎淺淺沒有送媽媽出門,隻是回到陽台看著。
黎慧英站在門口,回頭看著,許久才上車。
站在那裏,黎淺淺笑的幸福。
媽媽是舍不得她啊!
汽車中,黎慧英的影子,孤單,近乎凋零.....
下午,蘭嬸已經備好飯菜。
黎淺淺特意去看了一下飯菜的情況,然後激動的準備姐妹兩人的重逢。
沒多久,褚梟的車就進來,後麵跟著一輛車。
一眼望去,褚梟周在前麵,一下車,墨眸犀利的看到黎淺淺竟然在客廳門口迎風望著的時候。
他擰著眉頭,墨眸閃過極致的厲色。
目光對視後,黎淺淺調皮的吐著舌頭,快速的消失在客廳門口。
範鐵下車,接著副駕的年小井:“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