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鬧騰一通,也天亮了。
褚梟重新整理衣服,係上領帶後,笑容收起,走前嚴肅的給了三個要求。
一、早飯必須吃。
二、午飯必須吃。
三、下午範鐵帶著年小井來,注意著裝。
這,黎淺淺委屈巴巴的看了看睡一下臃腫的形體,悶氣埋在被子裏。
“行了吧!就我現在這樣,沒男的多看一眼。”
“那最好。”褚梟墨眸掃了她一眼,走了。
磨牙拉下被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黎淺淺有些抓狂的捏著肚子上的肉肉。
突然,她想到今日早上的對話,莫名覺得他喜歡的是白白胖胖的豬是怎麽回事?
最後,黎淺淺默哀許久,才起床。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兩個寶寶在睡覺。
用了早飯,她和蘭嬸月嫂還有遊山蝶,開始逗著醒來的兩個寶寶。
這時候,消失很久的黎慧英出現了。
生孩子到現在媽媽一直都沒有來,甚至一聲問候都沒有,黎淺淺對此,心裏是難受的,但是即便如此還是牽掛著媽媽。
再見黎慧英,消瘦了不少,眼眶都有些凹陷。
那一瞬間,黎淺淺心中酸澀,心裏的怨刹那間消散了,眼眶紅紅,忍著眼淚。
“媽媽,來了啊.....”
沒有問怎麽才來,換了種自然的方式,緩解了當姥姥的那份尷尬。
黎慧英手裏拿著禮物,啞著嗓子:“身子恢複的好嘛?寶寶怎麽樣?聽說雙胞胎身子會弱些.....”
笑了笑,她輕聲:“都,還好....”
“那就好。”黎慧英眸光有些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可語氣閃爍,“之前有急事,你怪媽媽沒有陪你嗎?”
黎淺淺垂眸,扯了扯嘴角:“沒事,你先忙。”
其實,這麽多年就這麽過來,現在算的了什麽?是多重要的事情,比這件事重要呢?
可,這些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黎慧英坐下,然後打開提著的東西,把手工製作的鞋子拿出來,小的大的都有。
“這是媽媽這幾個月做的,算是給外孫的一點心意了。”
看著那些東西,黎淺淺心悸,顫抖的摸著那些小鞋子,看著那密密的針線,有些哽咽。
“不是眼睛不好嗎?幹嘛自己做……”
“外麵買的肯定沒有姥姥做的穿的好,你小時候就沒有穿過我做的,這算是一些心意了....”
黎慧英說著,抱起大鳥,看著那嚴肅的眉眼,再看看小鳥微笑的樣子,慈祥的笑了。
“長得真像他爸爸,老爺子要是看到不知道多開心呢!”
這句話,讓黎淺淺瞬間臉色一變。然後,她屏退左右。
她語氣凝重:“媽媽,我不想讓褚老爺子見到孩子,你也別說什麽,讓他覺得寶寶們不是褚家的孩子就行了。”
黎慧英不太理解:“為什麽瞞著?我今天就是想說這件事,那女人的孩子已經被接回去,滿月宴請帖都發了!就這麽讓他們搶了位置嗎?”
嘲諷的一笑,黎淺淺摸著懷裏寶寶,輕聲。
“那些虛的有用嗎?身份地位還不是給別人看的?我跟褚梟在一起,他對我好,比什麽都實在。”
聞言,黎慧英加重語氣:“你太天真了!”
黎淺淺笑的苦澀:“不是媽媽想得太多了嗎?如果爸爸還在,你是願意做褚家長媳,還是爸爸的妻子呢?”
僵了僵,黎慧英心裏抽疼,把大鳥放在嬰兒**,歎氣:“不矛盾的。”
“不。”看著她,黎淺淺感歎,“舉個例子,爸爸心在你身上,你計較別人怎麽看你的身份嗎?如果他的心不在,你守著空的身份,有意義?”
聽到這話,黎慧英瞬間提高了嗓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看著媽媽,黎淺淺心有不忍:“就是一個假設。”
“不對,你說謊!”渾身發冷,黎慧英失態的下意識抓住她的手,逼問,“你是不是知道了那個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垂眸,黎淺淺想了想,還是緩緩點頭。
然後把遊念汐死前的話轉述,再看著黎慧英慘白的樣子。
她遲疑的補充:“我,收養的那個孩子,其實就是爸爸的親外孫女,那個孩子的媽媽叫做吳婷。”
聞言,黎慧英僵在那裏,眸光不可置信。
女兒,竟然收養了丈夫偷吃有的外孫。
這太諷刺了……
看著媽媽的樣子,黎淺淺咬牙:“爸爸不在了,那個女人也不在了,甚至那個人也沒了,就剩小雨點。”
閉了閉眼,黎淺淺聲音澀然。
“我也不需要寶寶們褚家孫子的身份,隻需要父母的愛。但,我希望小雨點被承認,因為她的親人至死,都.....”
“別說了!”黎慧英眸光怨恨。
黎淺淺愕然。
死死咬著唇,黎慧英身子顫抖,眸光通紅,尖著嗓子:“一個!妓!女!的!外孫女,怎麽可能跟你爸沾邊!!!”
看著媽媽,黎淺淺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童年,身子冰涼。
那自己呢?
心抽疼,她笑了:“爸爸如果還在,是不可能不認小雨點。”
“他已經不在了!”黎慧英恨聲。
“媽媽!”黎淺淺美眸涼,語氣有些冷厲。
“你之前做的事情,已經對不起爸爸。你也會犯錯,為什麽要對爸爸那麽嚴苛?不然,為什麽會有我呢?”
“你,住口!”黎慧英伸手顫抖的指著她。
心裏清楚,女兒知道了之前的部分事情,但是一直誤會是她出牆,所以.....
可她無法解釋.....
“你沒有資格這麽說我!”黎慧英顫抖的近乎崩潰。
嚇了一跳,黎淺淺趕忙抱著媽媽,哽咽:“我已經是一個錯誤的存在,不能剝奪小雨點的親情!”
黎慧英痛苦的閉眼:“那,你置我於何地呢?”
“現如今,不會有人說什麽的,這麽多年過去了,爸爸也沒了不是嗎?”黎淺淺寬慰著。
睜眼,目光淩厲的瞪著她,黎慧英氣急反而笑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知道嗎?”
聲嘶力竭,笑著哭著,她已經憋著太久了,說著說著都語無倫次了。
“你根本不懂,你看的聽得以為的隻是一部分!沒人願意這樣啊!那女的本來就是遊天良找來的!一切都是他們搞的鬼!都是報應,報應!!”
看著媽媽癲狂的樣子,黎淺淺慌亂的拍著她:“不提了,媽媽.....”
抱著媽媽,任由她在懷裏哭著,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她曾經,看到了父母的爭吵。
她曾經,也看到了自己的血型不對。
她曾經,甚至親眼見到了爸爸的死亡。
雖然,那時候的她,還那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