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褚梟聲音冷的刺骨:“你是替世衡頂罪的。”
默了默,趙醫生哽咽:“我覺得應該告訴她,她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啊。”
沒有回答,褚梟冷聲:“你知道她回來應該怎麽說。”
趙醫生剛張口,門開了,黎淺淺站在那裏笑容詭異:“準備跟我怎麽說?”
“淺淺!”沒有看到她身後有醫生,褚梟一驚。
“就知道,把我支開,肯定有事。”沒有看他,黎淺淺緩緩走進,笑著,可手微微顫抖。
看著褚梟,黎淺淺輕聲問:“你,一直知道?”
“不全。”褚梟沉聲。
畢竟已經過去那麽久,有些實在找不出證據。線索大多都是從遊念汐那裏搜出來的遊天良的舊物,半查半猜。
若不是今日趙醫生親口說,他也不敢斷定。
“為什麽不告訴我呢?”黎淺淺握緊了拳頭。
攬著她,褚梟皺眉聲音更低:“知道了,好嗎?”
輕笑,黎淺淺看著他,眸光飄忽,近乎低喃。
“如果我知道,就可以對我媽媽好一些。不會記恨她想殺死我,騙了爸爸,偷了男人.....”
她的平靜,讓褚梟心慌,低聲:“這是你母親的意思,不想讓你知道。”
“我有權利知道,到底是哪兒些混蛋傷害過我媽媽!”
一把甩開他的手,黎淺淺近乎嘶吼的說著。
“淺淺,冷靜一下。”再次攬住她,褚梟看著她咬著牙的樣子,聲音低啞。
深呼吸,扭頭,黎淺淺揚唇:“我不夠冷靜?”
握著她的手,褚梟試圖抱著她,可被她躲開。
笑了笑,黎淺淺拉著椅子坐下:“抱歉,忘記坐下再說話,失態了。”
說完,她看著趙醫生:“請說。”
眉間一冷,褚梟沉默。
現在不說,還可以嗎?
“黎小姐。”趙醫生準備告訴她真相。
“嗯。”黎淺淺手指都掐入肉中,心抽疼。
趙醫生聲音沉重無力:“權家的事情,我也不能說太多,隻能說你的這件事。”
“謝謝。”黎淺淺笑的嘲諷。
趙醫生緩緩說出,埋葬多年的真相.....
當年黎慧英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多少人窺欲過她的美貌。
可結婚後的黎慧英表麵上讓那些男人死心,實則如若不是褚家的權勢,讓多數人有心沒膽罷了。
在一次高端宴會,褚奎帶著黎慧英出席,那才貌無雙被羨慕的同時,也被國外歸來的權世衡一見傾心。
權世衡排行第二,父母雙亡,掌權人是他哥,就是權少皇和權少騰的爸爸。
自小受寵的權世衡狂傲不羈,在他眼中,沒有別人的妻子的概念。
可,在諸多女性麵前無往不利的權世衡向黎慧英搭訕,卻被冷冷的拒絕。
一是沒有好臉色,二是沒有告訴姓名,讓他的自尊心受挫。
強黎慧英的事情,就是這種情況下有的。
當時趙醫生偷聽到權世衡跟別人說,有一個褚家人也參與了,並且以此邀功。
另幾個人也不清楚,也知道都是權貴。
誰知,事後,被大哥權世鐸知道,雷霆之怒後,對弟弟也沒有辦法,收拾了一頓,被發配思過,不許回來。
誰知道,六年後這事情還是敗露了。
褚奎竟然會知道了妻子被強的真相,瘋狂的找出那幾個人,倒是沒有聲張,隻是暗中查探。
查到後.....
除了權世衡之外的人,都離奇死亡。
最後,褚奎找到權家。
權世衡在國外,為人正統的權世鐸也沒有辯解,答應給個交代,要求就是送弟弟去監獄囚禁終生。
誰知,褚奎竟然死在一場意外的火災中,掌權人-權世鐸竟然沒有過多久也離世了。
雖然人沒了,可那些偶爾的流言蜚語讓權世衡不安,為了堵住口舌,就把家庭醫生涉嫌犯罪,大義滅親給趙醫生送了進去。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知道的人,幾乎都死了。
幾月前,權少皇突然把他弄出來,要求銷聲匿跡。而權世衡現在的地位早就不如從前,而那件事,也不能成為汙點。
重要的是,權家權利其實還在權世衡手中,沒有給他們的意思.....
而,還有一個震驚的事情。
權世衡在對母親之後,還對伍家的一個女人也犯錯過。
不同的是,那女人幾次後竟然還好上了。
伍桐桐?
想到那相似的容貌,黎淺淺不知道應該什麽表情了。
聽完,一點點把事情串起來,黎淺淺麵無血色,哽咽:“沒有猜錯,當年出主意的褚家人是遊天良,媽媽也不會.....”
殺了他們夫妻兩人。
淚水打轉,黎淺淺聲音破碎。
“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可以告訴你。媽媽被欺負後,害怕之際,沒有敢告訴爸爸。”
“是我小時候因為貪玩,受傷送去醫院輸血的時候,才意外讓爸爸知道了我的血型。”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時候爸爸的表情,和兩人吵架的樣子……”
說著,喉嚨哽住,說不下去。
原來,一直以為的真相,不是全部。
原來,爸爸離開人世之前就知道媽媽的遭遇,那在複仇的時候,該有多痛苦!
那時候抱著她笑的爸爸,內心是什麽感受?
毫無疑問,爸爸一直是愛她的,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是被強的產物,愛一如既往。
可,那個罪魁禍首,憑什麽站在那個位置上,在人前扮演著像個人。
低頭,黎淺淺恨聲:“我,真想,殺了他。”
“黎小姐!”趙醫生一驚,顫抖著,“千萬不能衝動,權家不簡單,他也不一樣了。”
咬著牙,想著媽媽,黎淺淺渾身顫抖。
“淺淺。”攬著她,褚梟摸摸頭,啞聲,“都過去了。”
趙醫生歎氣:“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親生父親,要是知道你的存在,他.....”
後麵說的不是很確定。
“應該會認你的。”
“嗬嗬。”黎淺淺笑了,“有這種父親,我寧願從未來到這世上。”
趙醫生喘著氣,臉色更難看:“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不管是對褚家還是權家,再翻出來都不好,就讓他過去吧。”
“過去?”黎淺淺低喃,心中酸澀。
趙醫生掙紮著起來,在她驚訝的目光下,直接跪下。
“這件事,怪我,如果當時我知道就告訴當家的,就不會發生了。都怪我,太過軟弱……”
死死咬著唇,黎淺淺鬆開拳頭,蹲下扶著:“趙醫生,先起來。”
“不,我必須磕頭,對不起.....”趙醫生顫抖著,悔恨的看著她。
重重的磕頭,隨後身子一倒,他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