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摑的人被這個高亢的聲音鎮住,手揚在半空中,轉過頭往聲音的源頭尋去。
隻見一個人影從人群中衝出。
原來是常皓,他在包間裏等了許久,見喬暮晚沒回來,十分擔心,於是出門尋找,看到外麵圍著一群人,站在台階上,他清楚看見跪倒在地的喬暮晚。
王楠定神一看,常皓正氣衝衝的往這邊走來,她忙倒地,並以口水充當淚水,無病呻吟起來。
常皓眼睛在王楠和喬暮晚中間徘徊幾次,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還是伸手把掌摑者推走,拉起喬暮晚,衝著那群人冷聲質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我們……”
這些人不知如何作答,隻是低著頭,這時地上的王楠接過話茬,聲淚俱下的說道:“他們是為我打抱不平才這麽做的,常總你不要怪他們。”
王楠這句話既不得罪同事,又把過錯都賴在喬暮晚的頭上,還真是一箭雙雕呀!
常皓眼瞼微微下垂,臉色一直陰沉著。
“我當然不怪他們了,你是他們的領導,什麽事情都得聽你的,那你說說到底因為什麽吧!”
“我們剛才出來,看到喬暮晚坐在這裏似有醉意,好心上來詢問,可是她卻把我推到在地,不相信你看看,我的腳都摔壞了。”
喬暮晚厲聲反駁道:“主任,我承認推了你是我的錯,我可以向你道歉,可是你敢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嗎?”
王楠邪魅的眼神仰視著常皓,“常總,我真的什麽都沒說,不相信你問問他們。”
下麵的人開始紛紛附和。
“是啊,常總,是喬暮晚對主任動手的,還一直口出狂言,說她是項總介紹的,讓主任對她客氣點。”
常皓神色絲毫未變,就連王楠的話他都不相信,更何況是她的手足那些指責的語言呢!
他轉而看了看地上的王楠,“王主任,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樣衣衫不整,你覺得合適嗎?如果被人拍個視頻傳到網上,我看你可出名了。”
王楠這才反應過來,她忙不迭的穿上鞋子站起身, 那腿腳也是相當利索,根本就看不出來受傷的意思。
常皓在仔細看了一眼她的腳踝處,再看看王楠的嘴,出聲嘲諷道:“王主任,你這口紅的顏色好像有點深,下次換一個吧。”
王楠見小心機被戳穿,瞬間就石化了,尷尬的神情讓她的臉色變得鐵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常皓又來到她的手下麵前,“看來你們最近很閑呢!有時間出來惹事,既然總務科用不了這麽多人,明天是該做一個業務考核了,適當的裁員。”
這些人被嚇的臉色慘白,一直低著頭,拽著衣角。
常皓見所有人都收斂了囂張的神情,扶著喬暮晚轉身往KTV裏麵走去。
王楠被氣的直跺腳,眼神就如食人的禿鷲一般,咬牙切齒,狠狠的說道:“喬暮晚,你給我等著。”
喬暮晚看著眼前的常皓,疑問道:“常總,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打了她嗎?”
“肯定是她說話刺激到你了,要不像你這樣一個受委屈都不會還嘴的人,不可能出手打人。”
喬暮晚突然覺得眼前的常皓爍然高大了許多,她不禁哀歎,如果沈涼川也這樣信任自己,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了。
常皓見喬暮晚這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臉立刻就紅了,“喬暮晚,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常總,我是想說我可以自己走,不用扶我。”
常皓這才突然把手抽了回來,“喬暮晚,你就是不聽話,如果我剛才陪你出去,你會挨打嗎?”
喬暮晚小聲嘀咕著,“就是因為你才挨打的。”
“你說什麽?”
“常總,沒事,我說謝謝你呢!”
常皓走到沙發上坐下,握著麥克風,讚揚道:“喬暮晚,不錯,知道反抗了,以後要注意場合,一個人對著那麽多人,能忍就忍。”
喬暮晚白了常皓一眼,想說就是因為你才受了氣,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來,畢竟常皓幫了她很大的忙。
喬暮晚突然覺得心髒一陣劇痛,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今天經曆了太多的事情,給她那顆本就傷痕累累的心髒又撒了一把鹽。
常皓忙站起身,“喬暮晚,你生氣了?我隻是跟你開玩笑。”
“跟你沒關心,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可能是酒精的關係,你送我回家吧!”
常皓不敢怠慢,急忙驅車把喬暮晚送到她家樓下,見喬暮晚沒有邀請的意思,他也沒好意思提。
看著喬暮晚的背影,常皓大聲喊道:“喬暮晚,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喬暮晚轉身淡淡的點頭,便直接上了樓了。
……
沈宅。
沈涼川忙碌了一天,也是相當疲累,洗漱完後就躺在**準備入睡。
這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驚擾到他的睡意,他不悅的喊了一聲,“誰啊?”
“涼川,是我。”
沈涼川一聽是喬淺的聲音,眼神一轉,直接回複,“淺淺,今天有點累,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喬淺依依不饒,一直在外麵祈求著。
“涼川,你能不能陪我聊一會,我心情很不好,睡不著。”
沈涼川氣的從**爬了起來,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上前打開了門,轉身直接回到了**。
喬淺關上門,來到沈涼川身邊,“涼川,爸爸去世了,我心情很不好。”
“人死不能複生,你也不要太傷心,你還懷著孕,孩子重要。”
“涼川,難道除了孩子,你一點都不擔心我嗎?”
“淺淺……”
沈涼川欲言又止,似乎是害怕傷害淺淺的自尊心,才沒再說什麽。
喬淺上前一把抱住沈涼川,痛哭流涕,“涼川,現在連爸爸都去世了,媽媽又不知下落,難道連你也想拋棄我嗎?”
“淺淺,你現在不是在沈家嗎?沒有人能拋棄你。”
“我是在沈家,可是你的心又在哪裏?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我待在這裏還有什麽意思?我還不如回自己的家呢!”
沈涼川用力的推開喬淺,肅然說道:“淺淺,當初是你要留下這個孩子,我沒有強求,你應該想到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我剛開始是很傻想留下孩子,可是後來我也想明白了,但是最後留下來孩子的是你媽媽,跟我沒有關係,如果我不是考慮到媽媽的身體受不了,早都去做掉了,我處處為你著想,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嗎?”
“淺淺,感動不是感情。”
喬淺瘋了一樣躺在**,開始脫自己的外衣,嘴裏叨咕著。
“涼川,我們是有感情的,如果沒有感情哪來的孩子,我今天就要睡在這裏。”
說著,喬淺就鑽進了沈涼川的被窩,就像一個即將被寵幸的妃嬪一樣,靜靜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