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再次出聲詢問,“陸衍,涼川到底因為什麽事情不開心?”

陸衍看了看沈涼川,“我可以說嗎?”

沈涼川沒有做聲。

“那好吧!我就當你默許了。”

陸衍繼續說道:“涼川當初跟喬淺結婚,是伯母逼的,伯母說自己不久於人世,想在臨走前看孫子一眼,可是涼川今天才發現伯母一直在撒謊,她根本就沒病。”

“什麽?你是被伯母逼婚的?不是因為孩子才結婚的嗎?”

此話一出,沈涼川和陸衍都齊齊的看向冷雪。

沈涼川在自己腦海裏仔細搜索著,他好像沒跟冷雪提過自己結婚的事情,難道又是傲珊那個大嘴巴把我的事情說出去了?

這個妹妹還真是讓人頭疼,把自己毫無秘密的暴露在冷雪的麵前,看我下次怎麽收拾她!

陸衍驚訝的出聲,“涼川,你連這件事情都跟冷雪說了?”

冷雪見自己又說錯話了,忙出聲搪塞,“哦,是我跟傲珊聊天,她無意間說的。”

她緊接著囑咐道:“你們可千萬別說出去,傲珊再三叮囑,不讓我提起這件事情。”

這時,陸衍的電話響起。

沈涼川終於抓到了嘲諷他的機會,於是悻悻的說道:“喲,這才出來多大一會就查崗了,想不到陸大醫生也能走上妻管嚴的行列,醫生有什麽用,這個病治不了吧!”

陸衍衝沈涼川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並低聲警告,“千萬別說話,小葉子不讓我來酒吧。”

“陸衍,你現在的智商真是堪憂啊!我不說話她也能聽到這裏嘈雜的聲音,趕緊出去接,要不被發現了,回家還得跪鍵盤。”

陸衍被沈涼川奚落一番,臉色漲紅的拿著電話走了出去。

冷雪拿起麵前的紅酒,邊晃動,邊用餘光打量了沈涼川,停頓了許久,才出聲,“涼川,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你也隻能接受。”

“我知道,可就是心裏上過不去,都怪我太粗心,如果早發現媽媽在撒謊,就可以不用發展到結婚生孩子的地步。”

“世上沒有後悔藥,自己選擇的路,咬著牙也要走下去。”

冷雪言語間夾雜一絲不可名狀的情感,雖然是寬慰的話語,也讓人聽起來很生硬。

沈涼川趁冷雪不注意又端起酒杯猛喝一口,可能是心情的關係,他突然被嗆到了。

“咳咳咳……”

沈涼川一直不停的咳,臉色被憋的漲紅。

冷雪忙站起身輕輕的幫他拍打後背,嗔怨道:“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就少喝一點。”

她隨即喊來服務生,並厲聲吩咐道:“給我準備一杯蜂蜜水,要溫的。”

冷雪把沈涼川麵前的酒杯挪到一邊,厲聲嗬止,“一會你隻能喝蜂蜜水,酒歸我了。”

沈涼川忙出言反駁,並又把杯子挪回自己麵前。

“我一個大男人喝蜂蜜水,你喝酒,你讓別人怎麽看我呀?我可以少喝。”

“擺在這可以,但是你一口都不能喝,要不我就把酒杯拿走。”

冷雪說著就要伸手去挪酒杯,沈涼川忙出聲製止,“好好好!我不喝。”

“這還差不多。”

冷雪得意的坐在一邊,美滋滋的品著紅酒。

陸衍接完電話從外麵跑了回來,剛做在座位上就端起酒杯,“來呀!我們喝一杯。”

冷雪端起酒杯,但沈涼川看了看麵前的酒杯,又看了一眼冷雪,停頓了片刻,隨即拿起那杯蜂蜜水。

“大哥,你不會吧!你找我出來喝酒,你喝水,有點過分了吧!”

冷雪忙出聲解釋,“涼川上次在國外參加了一個威士忌大賽,不但沒有取勝,還把胃喝壞了,上次我們一起吃飯,剛喝了幾杯酒趴下了,我和傲珊好不容易才把他搬到酒店。”

“哦,原來是這樣啊!”

陸衍隨即略含深意的斜瞄了一眼沈涼川,“涼川,想不到你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也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沈涼川剛想反駁,陸衍就站起身,拿起杯說道:“我喝完這杯酒走了,小葉子在家催我呢!”

“再見,恕不遠送。”

陸衍皺著眉頭譴責道:“說你重色輕友,你還不喜歡聽,剛才是誰求著我陪他喝酒的,現在又開始攆我了,我記住你了。”

陸衍在沈涼川嫌棄的語言中忿忿的離開。

經過一晚上的傾訴和勸說,沈涼川心情變的好多了,不由自主的拿起麵前的蜂蜜水喝了起來。

這時,一個帥氣的小男孩走了過來,來到冷雪身邊低頭的耳語著。

他的聲音很小,加上酒吧嘈雜的聲音,沈涼川根本就聽不清說了什麽。

隻聽冷雪回複了一句,“真的是她做的嗎?”

那個男孩搗蒜似的點了點頭。

冷雪見沈涼川一臉茫然的看著小男孩忙出聲介紹,“這是我公司的員工,張雷。”

沈涼川恭敬的點了一下頭。

冷雪伸手一揚,示意他退下。

沈涼川詫異的問道:“冷雪,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冷雪神情緊張,出言搪塞,“哦,就是公司的一些瑣事而已。”

她這樣的神情反倒引起了沈涼川的注意,從認識冷雪開始,她好像還沒因為什麽事兒這樣緊張過。

想到之前冷雪幫忙解決公司危機的事情,他也不能就這麽視而不見。

但想幫忙也要知道什麽事情,現在冷雪不說,他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張雷的身上。

他斜眼瞄到張雷往洗手間走去,便起身跟了過去。

洗手間內。

沈涼川站在鏡子前洗手,張雷也走了過來。

剛才打過照麵,再次碰到,他們都禮貌性的點了一下頭。

沈涼川邊洗手,邊在心裏琢磨該如何開口,畢竟他們不是很熟,怕張雷誤會他另有企圖。

但他向來做事不喜歡拐彎抹角,一番掙紮之後,還是很直接問道:“張雷,冷總是不是公司有什麽麻煩,我看她好像很緊張。”

張雷並沒有立刻回答,眼神還有些躲閃。

從他的神情中,沈涼川再次確定不是簡單的小事。

他語氣平和的說道:“你放心,我隻是想幫助冷總,畢竟上次我們公司出現危機,她不遺餘力的幫助了我。”

張雷這才淡淡的出聲,“其實不是公司的事情,而是……”

“是什麽?快說!”

“是上次潑油漆的真凶找到了。”

聽到是這件事情,沈涼川的心情放鬆了許多,雲淡風輕的提醒道:“那就趕緊報警抓人呢!”

“冷總已經撤案了,不讓我們聲張這件事情。”

沈涼川一臉的不解,並顫聲問道:“為什麽?”

張雷把視頻放到了沈涼川的麵前,“沈總,你看看就知道了。”

沈涼川拿起手機,打開視頻,越看他的拳頭攥的越緊,臉色也變得鐵青,並厲聲喊道:“她怎麽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