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川拿起手機視頻怒氣衝衝的來到冷雪麵前。
“為什麽不報警?”
冷雪一副不知所然的樣子,疑問道:“涼川,你在說什麽啊?”
“我說喬淺潑油漆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報警?”
“涼川,不就是修修車的事情嘛!用不著弄的那麽大,就算是別人潑的,我也沒想過要報警,更何況是沈太太呢!”
冷雪故意把稱呼換成沈太太,沈涼川的心裏增加了一絲難以明示的傷害。
沈涼川委身坐在冷雪的旁邊,義憤填膺道,“冷雪,你這種息事寧人的態度,隻能縱容她的惡行,就像我說的,她這次潑油漆你不在乎,下次肯定要做出比這個更嚴重的事情。”
冷雪表情淡然,毫不在乎的樣子,一個手搭在沈涼川的胳膊上,“涼川,你想的太多了,她會這樣做可能是因為我那天去看糖糖她不高興了,隻要我以後減少跟你們見麵的機會,她也不會這樣針對我。”
“你真是不了解喬淺,她這個人很陰險,隻要是妨礙她的利益,她就會想方設法的把你除掉。”
冷雪眉頭緊鎖,眼神充滿著質疑,厲聲問道:“如果她真是這種人,你為什麽還要跟她生活在一起呢?”
“以前是因為媽媽,現在是騎虎難下了,糖糖那麽小就失去母親,實在很殘忍,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公司,一旦出現負麵新聞,勢必引起股票浮動。”
沈涼川再次陷入了沉默。
冷雪盯著沈涼川,清澈的雙眸夾雜著難以捉摸之意,嘴角微微**了一下。
她緊接著開解道:“涼川,既然你知道事實難以改變,就別想這麽多了,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你。”
沈涼川緩緩地抬起頭,詫異的出聲,“為了我?”
“是啊!如果我真的把視頻交給警察,那這就算一起刑事案件,賠錢就不說了,以後會留下案底,萬一要傳出去,沈氏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沈涼川剛才隻顧著唾棄喬淺這種惡行,根本就沒考慮這麽多,冷雪這樣一解釋,他才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有多衝動。
他停頓了片刻,指了指手機上的視頻,“你真的咽的下這口氣,你就不怕她以後再報複你?”
冷雪淡淡的一笑,“你別把沈太太想的那麽卑劣,其實夫妻之前是應該互相信任,互相體諒的,她之所以能變成現在這樣,你也有很大的原因。”
“所以這件事以後誰都不要替,就當不知道算了,車子我已經送去修理了,沒什麽問題。”
冷雪句句話為喬淺辯解,還趁機調節他們之前的夫妻關係,如此寬宏大量,連沈涼川都自愧不如。
沈涼川心中很認同她的說法,喬淺變成現在這樣,除了自身原因之外,他也難辭其咎。
“我也想過為了糖糖和媽媽跟她好好相處,可總是事與願違,可無論她做什麽我都看著不順眼,根本就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尤其是一看到她,我就會想起喬暮晚所受的傷害,我的內心就更無法平複。”
冷雪淺淺的笑,訕訕的問道:“你們熱戀的時候應該不是這樣吧!”
“當然不這樣了,那時候的淺淺很單純,也沒有這麽多心機。”
沈涼川說著嘴角還勾起一抹弧度,好像是對當初的的留戀。
冷雪攥著酒杯的手明顯加大了力道,連手上的皮膚都被撐的有點泛白,沈涼川完全處於傷心自責之中,根本沒有察覺到冷雪的神情。
這時,沈涼川的電話再次響起,但他似乎沒有想接起的意思,一隻手往後縷了一下頭發,感覺很無奈。
“快接啊!這麽晚不回家,還不接電話,家裏人會擔心的。”
在冷雪的一番催促之下,沈涼川才從兜裏掏出了手機,仔細一看是媽媽打過來的,他的心情才稍微輕鬆一點。
“媽媽,有什麽事兒嗎?”
“涼川,今天是糖糖出院的日子,媽媽親手做了幾個菜,你回來我們一家人聚聚唄!”
聽到糖糖,沈涼川的情緒平複了下來,“好的,媽媽,我現在就回去。”
掛斷電話,冷雪厲聲讚揚,“這樣才對嘛!無論什麽時候,家庭都是最重要的,婚姻是跟做生意一樣,需要精心經營。”
冷雪就像情感大師一樣,不停得給沈涼川傳授經驗,他也聽的聚精會神。
過了片刻,沈涼川突兀的問道:“冷雪,你好像對婚姻很有研究啊!這不會是你的親身體會吧!”
冷雪的俏臉突然變得通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羞,並厲聲反駁,“你說什麽呢!人家還沒結婚好不好?”
“我家所有事情你基本都了解了?我能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嗎?”
“問吧!”
“你人漂亮,還有能力,是少有的才女,身邊追究者也肯定不少,為什麽到現在還不結婚?”
冷雪凝視了沈涼川片刻,肅然出聲,“因為我再等一個人。”
“一個人?”
沈涼川懵懂的眼神望著冷雪。
“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人。”冷雪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怎麽樣,我這回答還滿意嗎?”
“這算什麽答案啊!太敷衍。”
冷雪伸手把鬢間的頭發蹩向耳後,淺淺的一笑,“結婚多沒意思,你就是例子,整天因為家庭瑣事痛苦,我可不要過那種生活。”
“我是因為結婚的人不對,如果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共度餘生是一件很高興的事兒。”
冷雪晃了晃杯中的紅酒,隨後小酌一口,略含深意的說道:“誰敢保證找的一定就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當初你可能覺得沈太太就是那個人,可結果呢?我才不會冒那個險,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其實常皓也不錯,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沈涼川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難道是真的想撮合常皓和冷雪嗎?
當然不是,他隻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她罷了。
冷雪淡淡的一笑,“常皓,的確是個很不錯的男人,但是感情這個事情是靠感覺的,我們隻適合做朋友。”
聽了冷雪的回答,沈涼川突然覺得很舒服,連他自己都有點懷疑這樣的表現。
沈涼川抬手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二十分鍾,想到剛才媽媽的那個電話,他忙站起身,歉意道:“我得回家了,媽媽還在等著我吃飯呢你!你也早點回去吧!”
因為冷雪不是一個人,還有張雷在身邊,沈涼川也沒有過多的擔心。
沈涼川說完就拿起椅子上的西裝,轉身往出挪步,卻被冷雪拽住了。
“我也回家,咱們一起吧!正好張雷沒喝酒,可以開車送我們。”
說著冷雪衝一邊的張雷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過來。
冷雪緊接著對沈涼川囑咐道:“我看跟你說好了,我隻能送你到家附近,我可害怕被沈太太看到,如果再把我這個車潑上油漆,我就要徒步出行了。”
沈涼川被冷雪逗的忍不住笑出聲,“既然這麽害怕就別送我了,我做計程車回去。”
“那可不行,你這樣一個富豪,萬一被別人盯上綁架了,我豈不是要落下埋怨嗎?”
她緊接著說道:“陸衍走的時候把你交給我,我得把你安全送到家才行,快走吧,張雷還在車裏等著呢?”
就這樣幾個人往家裏趕去,到了沈家附近,冷雪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影,看上去很像喬淺,於是厲聲喊道:“張雷,趕緊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