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也許是遲遲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她轉過身,用詢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緩過神來,說:“哦,那個,不用了,他不會去的。”
“你不給他打電話,怎麽知道他不會去。”喬夢曦垂下眼簾,睫毛顯得特別長,“女生太過被動、高傲,男生是會很累的。你說呢?”
“左霖逸不一樣。”我右手拿包,左手挽著她的手臂,“走吧。”
我總覺得再次見到喬夢曦,她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細想,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既然你回來了,晚上,左霖逸是不是還要來找你?”
路上她又提起了左霖逸。我看著眼花繚亂的小吃,看似無意地說:“你老提他幹什麽?”
她笑笑,沒有回答,忽然提議說:“我們去吃麻辣燙吧。”
我同意了,不過我一向不吃街邊的這種麻辣燙。我們找了一家店,一人拿了一個小盆,正在挑自己要吃的菜的時候,店裏的老板娘忽然跑過來,一把抓住了喬夢曦的手腕。
喬夢曦一怔,“你幹什麽?”
“我兒子去哪了!”老板娘的聲音很大,帶著怒意,不少人都看過來,店裏一時間安靜了不少。
喬夢曦垂著眼簾,用力的往外抽著自己的手臂。我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疑惑和畏懼。她將手裏的挑菜用的小盆和夾子放在一旁,然後有些無語的看著老板娘。
“我怎麽知道你兒子去哪裏了?”
老板娘說:“我兒子那天就是和你一起出去了,然後就沒回來過。”
喬夢曦說:“您能不能不要說的我像是溝引你兒子的狐狸精似的。我就是來這裏吃飯的,根本不認識他,是他來找我搭訕。是,前兩天晚上從這裏出去以後,他是追出去了,他想要我的手機號,我沒有給。我保護自己的隱私有錯嗎?”
我輕輕的扯了下喬夢曦的袖子說:“夢曦,要不我們換一家吧。”
我不知道老板娘是否認識我,我是知道她的。我們住的小區離這條小吃街不算遠,偶爾我和喬夢曦會來一次。最近在我的身上發生了很多事,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注意喬夢曦,今天突然發生這樣的一幕,我完全搞不清事情的狀態,隻想先拉著喬夢曦離開。
喬夢曦沒急著走,和老板娘對視著,“做兒子的,看見漂亮姑娘就搭訕,做媽的,兒子沒回家就拉住別人不放,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人敢來這裏吃飯。你不會是想兒子想的精神失常了吧。”
這一刻,我眼裏的喬夢曦變得尖酸刻薄,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老板從後廚跑出來,拉著老板娘往一旁走了幾步,然後對客人們連連道歉。老板娘還在指著喬夢曦罵。老板拖著她往裏走。我也和喬夢曦一起往外走去。
老板娘的聲音越來越遠,但是依舊很刺耳。
我和喬夢曦沉默的走了一陣,還是忍不住問她,“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怎麽知道。”她的語氣很不好,“上次我自己來這的時候,她兒子去跟我搭話。弄的我沒胃口,沒吃多少就走了,他倒好,還追出去了。”
“然後呢。”我說,“他去哪了?”
喬夢曦站住腳,很是不悅的看著我,“我怎麽知道!你回去問問老板娘,和她一起分析。”
喬夢曦匆匆的邁開步子,步步生風的在前麵走著。
晚飯我是自己吃的,喬夢曦不知道去了哪裏,一直到九點多都沒有回家。
我坐在自己的**,對麵依舊是距離我不遠不近的蹲著的兩隻鬼。
“你們幹嘛老跟著我呀?”我都要煩死了。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我跳下床,打開門的瞬間,左霖逸高大的身軀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歎口氣,將門全部敞開,然後側著身子,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間裏的那兩隻。
“你能把他們帶走嗎?”
左霖逸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說:“他們來找你,一定有找你的理由,我帶不走。”
左霖逸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我拽了他的胳膊一下,讓他和我對視著,“左霖逸,你答應過我的。我們結婚,你要保護我不受這些鬼的幹擾。”
“我答應保護你,但沒說不讓你和他們接觸,正相反,我需要你幫我勸導他們,好讓我順利的帶他們走,也好減少我的麻煩。”左霖逸悠閑的邁著步子,坐在一旁的**,“再說了,我們還沒結婚呢。”
我抱著雙臂繼續跟他談條件,“那好,我就在結婚之前再加一個條件。你要保證所有的鬼離我遠點。”
“我們是結婚,不是交易。”他用無奈的眼神看著我。
我冷哼了一下,“我們就是交易。”我走近他,提醒說,“左霖逸,你死了太久了,已經忘記了什麽是感情。人鬼殊途,就是因為鬼永遠也不可能有人味兒。”
也許是我說的太狠了,他看著我,好久都沒有說話。
我走到一旁靠著牆,“現在我把選擇權交到你的手上,你來選。”
他朝著我伸出一隻手,五指彎曲,我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給吸了過去。他順勢摟住我的腰,然後粗魯的將我按在床尚。
“你真是欠管教。”他沒有表情的時候一直都是冷冷的感覺,但是這次,我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我將手撐在他的胸膛上,阻止了他繼續的靠近。“不……”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滾!”
他說了一個字。那一瞬間,我下意識的想逃開,但很快意識到,他是對房間裏的兩個鬼說的。不知道他們躲到了哪裏,眨眼間就不見了。
“左霖逸,放開我。”這個時候,我還在勉強裝著鎮定。
左霖逸用他白皙冰冷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龐,“我想你好久了,今天可能會有一點不溫柔。”
“左、左霖逸,你別這樣。”
“又不是第一次,你緊張什麽,怎麽越來越不可愛了呢?”
我隻感覺他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配合一點,懲罰會輕一點哦。”
我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但是房間裏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對付左霖逸,包括我脖子上的靈符。我的脊椎襲來一股強烈的涼意,慢慢的蔓延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懷孕了!”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聲說,“你不是很在意這個孩子嗎,你不怕傷害到它嗎?”
左霖逸勾著唇角,輕輕的在我的眉心點了一下,“小笨蛋,它不是普通的孩子,我們這麽做,對你對我,甚至對它,都大有裨益。”
“這算什麽鬼說法?”我幾乎要哭出來。
左霖逸貼近我的耳邊,輕聲說,“我就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