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風卷進來,門被大力的打開了,我不得不抬起手臂,來遮擋迎麵撲來的強風。我聽到椅子在地上滑動的聲音,在距離我大約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來。

房間裏恢複了平靜,包括那個剛剛還絡繹不絕的發出瓷罐相撞的聲音的房間。我看過去,在不遠處坐著的人,正是左霖逸。

他依舊臉色蒼白,給人一種病態到可怕的感覺,也依然保持著他所擁有的魅力,可是他今天好像特別的冷。我總覺得他和我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

平日裏,他總是喜歡帶著淡淡的微笑,可是今天他卻以一種很是霸氣的出場方式出現在我們的麵前,有些不可一世。

我屏住呼吸靜靜的看著他,從出租屋遇到那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以後,我的警惕性高了不少。左霖逸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肉眼凡胎,很多東西都看不清真假,很多時候,我們會被自己的視覺蒙蔽。

左霖逸看著神婆,神婆嘴裏念叨著什麽,然後閉著眼睛晃著腦袋,給左霖逸跪下了,過了好一會兒,她仍然伏在地上。

這樣的場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陌生,而且有些悚然。左霖逸能夠做到不怕靈符和佛珠,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神婆對他的尊敬,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我現在卻不能確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左霖逸。所以當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我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左霖逸朝著我的方向,慢慢抬起了他的手臂,聲音有些空靈,“過來。”

他送給我的那條項鏈,從我的脖子裏跑出來,拉著我向他的方向走過去。

我咬著下唇,有些抗拒的往後用力。

最後我在距離他大約一尺的距離停下了。他和我對視著,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鬼,也會累嗎?

左霖逸輕啟薄唇,聲音很輕,好像怕房間裏的另一個人聽到一樣。

“不是要嫁給我嗎,還躲什麽?”

“我……”我仔細的看著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將自己的疑慮告訴他的時候,內屋裏忽然發出躁動不安的聲響,夾雜著簌簌的哭泣。

“啊兒!”左霖逸發出一聲尖利的吼叫。我看到一直跪在地上的神婆把頭埋的更低了些。

左霖逸看著我,話是對內屋裏慌亂不安的東西說的。“閉嘴!”

他說完,空氣果然又安靜了下來。

我盯著左霖逸的眼鏡看了好一會兒,才試著開口,“你是左霖逸嗎?”

我第一次從左霖逸的眼睛裏看到了困惑。他似乎是沒有明白我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他反問說:“你說呢?”

我一步一步靠近他,直到,他一伸手就能輕易的將我摟在懷裏,我才停下腳步。我依舊和他對視著,“你能抱我一下嗎?”

他抬起手,摟住我的腰,然後慢慢收緊手臂。我感覺到他的臉頰靠在我的身上,他散發出來的寒氣鑽進了我的汗毛孔裏。我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是熟悉的。

如果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就隻能靠著自己的感覺來判斷了。我回報住他,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左霖逸,我今天見到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他和喬夢曦在一起了,告訴我,那個不是你。”

在我說這些的時候,他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而我剛才說的,好像刺激到他一樣。

“左霖逸……”我想和他拉開一些距離,看看他此時的神情。

我還沒有起身,他卻將手臂收的更緊,使我不得不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左霖逸。”我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些希冀和執著,“告訴我,那不是你。”

“那不是我。”左霖逸說。

我感覺到鬆了口氣,心裏頓時舒暢了不少。他就這樣抱著我,不動,也不說話。房間裏沒有任何聲音,也就意味著,神婆還跪在那裏。

我咬著下唇,幾次想張口都咽了回去。可是我不說話,左霖逸就像是定住了一般,沒有一點聲息。

“我們今天不是要結婚嗎,我都已經跟神婆說了,不開始嗎?”說到後麵,我感覺就隻有自己能聽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麽了。

說完,我的臉就瞬間傳來一種熱辣的感覺,這種熱烈一直延續到耳根,到他環著的腰身。他的手似乎是被我身上的熱度燙了一下。他猛地收回了手臂,抬起頭,眼神有些呆呆的看著我。

我有些詫異於他的這種反應。“怎麽了?”

他用力的擰緊了眉頭,再次伸出手,輕輕的放在了我的小腹上。他應該在和我肚子裏的陰靈對話。

我的身上沒有任何奇異的反應。

不多時,左霖逸再次睜開眼睛,眉間的溝壑更深了幾分。

“你起來吧。”

我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是神婆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雙手交握,微微躬身,很是恭敬的站在左霖逸麵前。我不懂通靈,也不懂,為什麽一個神婆,要對一隻鬼這樣恭謙。

左霖逸說:“立刻準備新房。你在這裏做陰婚儀式。”

神婆雙手張開,伸向另一個房間的方向。“新房已經備好。”

左霖逸不再多說什麽,拉著我就過去了。

“等一下,左霖逸。”他毫不在意我的意見,直接將我帶到裏麵,一甩手,我就被他丟到了**。

他和以往都不一樣,我有點害怕了。

“左……唔!”

不等我叫出他的名字,他已經吻上了我的唇。他冰涼的大手此時正在我的背上,隔著衣服還是冰的我打了一個寒顫。

這種親吻死屍的感覺很不好,沒有彈性,卻又不像石頭那樣硬,這種質地讓我想要逃離,之前不是這樣的。我到現在還記得他曾經給我的美妙的感覺。

難道是我的判斷失誤?

我開始往後躲。

他用手托住了我的後腦,好一會兒,他才放過我。一個翻身將我按在**,聲音輕柔的在我的耳畔說:“我受傷了。”

他受傷了?剛剛將手放在我的小腹是想用陰靈來幫他療傷。可是他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