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霖逸將我環在懷裏,輕輕的握著我的手,“送你回去以後,我會去想辦法先把骨盅解決掉。那個食人怪對你的威脅太大了。”
“是對你的威脅大吧。”我用力的喘了兩口氣,說,“我們呆的地方是你的棺材嗎?”
“是,也不是。”
我胸口憋悶的厲害,我用手撫了撫順順氣,然後說:“所謂的躲開,說什麽保護我的安全,原來隻是為了給它補充陰氣。我現在是不是看起來越來越像鬼?”
左霖逸抬起他冰涼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頰,說:“不像,你很美。”
如果是以前,他這樣說,我一定會心花怒放,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我難受的厲害,莫名其妙的想哭,心裏泛起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心酸。
我緊緊的咬著下唇,壓抑了半晌,眼淚還是在眼眶裏打轉。
左霖逸的手臂微微收緊,“我會對你好。”
“騙人!”我用力的推著他的手臂,沒能推開,我放棄了接下來的動作,有些痛苦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再開口,我的聲音嘶啞的不像話。“左霖逸,我拜托你,你可以不愛我,但是請你,不要再說那些沒用的話來騙我。鬼胎我已經在幫你養了。或許,我的生命終有一天會被他取代,但是你也應該清楚,我已經向你妥協了。我願意留下它。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那些鬼話來迷惑我,傷害我……”
我的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來,我看到他呆呆的看著我,然後慢慢抬起手,輕輕的幫我擦去眼淚。
左霖逸慢慢靠近身體,他在我的耳邊輕聲,說:“我沒騙你,我真的受傷了。我是為了鬼胎能夠留下來,所以帶你來這裏,但也是為了保護你。至於,那食人怪,我必須依賴更強大的力量才能鏟除。它不死,會有更多的人死亡,地府的靈魂……”
我打斷他,“你不要再說了。”
他說的那些我一點都不想聽。我不想知道他怎麽對付食人怪,對他們地府的事情也不感興趣。
我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就覺得腦袋裏嗡嗡的,整個人難受的厲害。
這個時候的左霖逸似乎很遷就我,我嚷完,他便真的不說話了,隻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我,像是怕驚擾了我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我的喘、息平靜一些了,他問我,“要休息一會兒嗎?”
我沒理他,自顧自的躺在**,然後背對著他。
我感覺到他站在我身後,手放在被子的邊緣,他還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外麵忽然傳來了動靜。
“逸哥,冥王請你過去一趟。”
左霖逸用力的往上一拉被子,我便被整個蒙在裏麵。我將一隻手伸到外麵,想將被子往下拉一些,露出頭來。
他輕拍了一下我的手,幫我重新把被子蓋好,還用力的掖了一下,本來就稀薄的空氣變得更加稀少。我感覺自己要被憋死了。
我用力的忍耐著,聽著身邊的動靜。
左霖逸似乎給外麵的鬼開了門。我能感覺到一股冷風從外麵刮進來。
我正在奇怪為什麽沒有聽到說話聲的時候,便聽到,外麵的那隻鬼說,“逸哥,我怎麽聞著你這裏有人味兒啊,真香啊。”
左霖逸冷哼一聲,說:“話可不能亂說,帶人到地府,可不是小事。”
“逸哥,您是冥王身邊的紅人。做什麽,我們這些小不點都沒有插嘴的份兒,不過嘛,小弟好心提醒您一句。鬼吃人,是要受重罰的。說不定,灰飛煙滅。”
那隻鬼將聲音壓低了些,到後麵,我幾乎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麽。
左霖逸過了幾秒鍾,才說:“你的眼睛往哪瞟呢。”
“砰!”是關門的聲音,隨後我便聽不到聲音了,又等了一會兒,我才試探著從被子裏鑽出來。
左霖逸已經出去了,應該是跟那隻鬼一起走了。
他在這裏的時候,我生氣,他走了,又覺得有些空曠、害怕。任憑誰,一個大活人在這裏都不會好過。
如果左霖逸把我忘了怎麽辦?
如果突然有小鬼從外麵闖進來怎麽辦?
“咚”什麽東西掉在石**,發出一聲響。我低頭看去,是左霖逸送給我的鏈子。從我的衣服裏麵掉出來,垂在石**。
我將它捏在手裏,雖然上次叫他的時候,他沒有及時出現,但是我還是願意再信任他一次。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傷害我的鬼。
“咚!咚!咚!”
我正握著項鏈上的墜子想著左霖逸的時候,外麵竟然真的傳來了什麽聲音。很悶,不知道什麽撞在木質門板上。
我總覺得這樣的狀況好像發生過,我猛然想起,是的,在出租屋的時候,也有過,當然是左霖逸出現,將外麵玩鬧的小孩子趕走了。
可這裏是地府,根本不會有調皮搗蛋的小孩子,難道是……小鬼?
外麵忽然陷入了安靜,就在我一顆懸著的心慢慢要放下的時候,又發出很大的一聲,“咚!”
我看到門板晃了晃,但外麵的東西始終沒能撞開。
在我以為左霖逸的家就是一個安全屋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更多紛亂繁雜的聲音。
“他嗎的,從這裏飄出來的。”
“這裏麵好像有人味兒啊!”
“好香啊~”
“你他嗎的就剩個腦袋還撞什麽撞啊!”
“撞啊,撞,腦袋好用啊……”
又是一聲猛烈的撞擊,我不禁咬住了下唇,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扇門。我感覺危險正在一步一步逼近我。
我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敢發出聲音,隻能在心裏默默的說,“幫幫我,幫幫我……”
我抓著被子,像剛才左霖逸那樣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蓋在被子裏。
我對著左霖逸送我的墜子,用最低的聲音說:“快來救我,我要被吃掉了。”
我以為我蒙在被子裏,聲音也很輕,外麵的那些鬼是不會聽見的。可是隨後我卻聽到突然爆發出來的哄笑。
“砰!”猛烈的冷風卷著什麽東西進入了房間。
我心裏很清楚,那扇門,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