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霖逸露出笑容,點點頭,對我說的表示肯定。
“是啊,我家。”
我站在原地,向四周看了看,過了一會兒,忽然恍悟,他家?那不就是墳墓?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禁後退了一步,說出自己的猜想。
左霖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坐在一旁說:“沒錯。不過你不用怕,這裏又沒有野鬼想要吃你。”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
他的視線從我的臉上慢慢下移最後停留在我的肚子上,勾起了唇角,說:“等它恢複了活力。”
我隨著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腹部,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眼底翻滾,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兒什麽東西,讓我壓抑的難受。原來他不是為了救我,而是為了救它。沒有它,也許,他根本就不會管我。
每當我要沉倫在他給我製造的美好的假象裏的時候,他總是給我重重的一擊,讓我猛然驚醒。
左霖逸似乎沒有注意到我情緒的變化,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我發現它不對勁,雖然陽氣夠了,但是陰氣太少了。盡管女人的陰氣比較重,還是不夠,所以它開始沉睡了。這可不行啊……”
我沒心情聽他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冷冷的打斷他,說:“我不想聽這些,我隻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到人間,我要一個具體的時間。”
他終於正眼瞧了我,看了一會兒,露出一點笑容。“怎麽了?”
我看著他走過來,急忙往後退了兩步。
“我不想做你的彼岸花。”我以為自己是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聽到了濃重的鼻音和不太清晰的哭腔。
左霖逸停下腳步,站在距離我大約半米左右的地方,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兒,聲音微冷地說:“有些事情,是沒的選的。”
“你說我是你的一部分,那麽,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回歸了,變成某一個東西,世界上再也沒有路小唯。”
左霖逸聳了下肩膀,說:“很難說,所以我隻能勸告你。珍惜現在的生活。”
我冷笑了一聲,諷刺地說:“珍惜躲躲藏藏、天天遇鬼、身懷鬼胎的生活?”
“我還以為你已經接受了現在的一切。”
我看向他,也許是時間久了,也許是真的被他傷了,此時隻覺得有股壓抑的情緒正在不受控製的向上翻湧,看著他,我越發的難以控製自己,絲毫不覺得這個是曾經將我的心俘虜的男人。
“我隻是被你給騙了。”我狠狠的說,忽然腹部傳來痛楚,激烈的、突然的,好像一隻鬼爪在我的肚子裏亂抓,痛的我登時便倒在地上。
我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唇角,用力的按壓這自己的肚子,來回滾著身體。
我感覺自己額頭上已經開始沁出了汗珠,可是那種劇烈的痛感還是沒有絲毫的減輕的趨勢。
我不知道左霖逸在哪裏,也許他就坐在高處,看著我痛的滿地打滾的樣子,就像是看好戲。
又過了好一會兒,我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左霖逸輕輕的摩挲著我的手背。
“它醒了。”
我的嘴裏彌漫著腥鹹。我用力的喘了兩口氣,使自己稍微平靜下來一些,睜開眼睛,看向左霖逸。我的眼前有些模糊,不知道汗水還是淚水,這種看不清東西的感覺,讓我很不安心。
我用力的搖了搖頭。
“它要殺了我……”
我說了半句話,便痛的住了口,緩了好長的一口氣,才攢足了力氣,說:“我是你的一部分,我還要幫你翻案,我死了,你就要永遠帶著冤屈……你費了好大的力氣,將我送出去,投胎。我死了,你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說的這些起到了作用,左霖逸將我抱起來,摟在他的懷裏。
“別害怕,我知道你疼,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左霖逸用他的下頜輕輕的蹭了下我的額頭,“等它徹底蘇醒,我就讓它安靜。”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聲,用力的抓住了左霖逸的胳膊,借此來緩解身上的疼痛。
許是這種疼痛已經超過了我的承受範圍,又被折磨了一會兒,我便失去了意識,也終於從這種痛苦中解脫。
……
“少爺,該起了,老爺今天回來。”
“我把你當作親兄弟。”
“你盡管放馬過來,若不使勁全力,看我怎麽罰你。”
“這件事隻能交給你……”
各種複雜紛亂,沒有邏輯的聲音交織在我的腦海裏,在我頭痛欲裂的時候,胸口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對麵的人手持長槍,身著盔甲。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好像看到有眼淚從那剛強的臉上滑落。
我猛然睜開眼睛。左霖逸竟然在按壓我的心髒,做心肺複蘇?
他沒想到我會突然睜開眼睛,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他一怔,然後露出笑容。
“還以為,你真的要一命嗚呼了,如果那樣的話,可怎麽好?”
我撐著身下的床,慢慢坐起來,用手扶著腦袋。我實在頭疼的厲害。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腦子很亂。”
左霖逸坐在我身後,扶著我的肩膀,讓我靠在他的身上。
我歎口氣,休息了一會兒,抬手撫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說:“它還會再鬧嗎?”
“短時間內不會。”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子,塞到我的手裏,說,“這個你拿著,我送你回去以後,你在洗澡的時候,將它倒進浴缸裏。”
我盯著那個小瓶子看了一會兒,**是綠色的,完全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
“屍油。”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瓶子給摔了,我將東西放在床邊,瞪著他,大聲說:“你有病吧!”
左霖逸說:“你肚子裏有陰胎,這東西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說到底,還是為了這個鬼胎。”我輕輕的拍了兩下肚子,想起身,躲開左霖逸,但是經過之前的一番折騰,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了。我隻好任憑自己無力的靠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