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要解決掉那隻女僵,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跌入另一個世界,不要問我是怎麽一回事,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就好像是一個夢境,上一秒鍾你可能在吃飯,而到了下一秒鍾,你卻站在大街上,無所適從。

我的眼前莫名的出現一個小屋,我看看周圍,到處煙霧彌漫,沒有人煙,沒有霓虹,也沒有左霖逸。

我隻能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小木屋。我輕輕的推開一個門縫,裏麵有一個佝僂著脊背的老人,可能感覺到身後有人,他轉過身來,看向我,我什麽都沒有看清楚,隻是看到一雙綠色的眼睛,然後便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頭疼實在是厲害。此時此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周圍的一切,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一些中學生,我呢?

我低頭看看自己,我也是。

我是誰?

我的腦子好像有一瞬間的卡殼,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名字,我叫洛小黎,一個十七歲的男孩,還在念書。可是又好像哪裏不對,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想不清楚,眼前有點天旋地轉,周圍的一切好像要將我攪碎。

“叮鈴鈴”鈴聲響起,住宿生還有一節晚自習要上,走讀生都已經拽起事先收拾好的書包飛奔出去。我也是走讀生,但是等到鈴聲都響完了好久,我才慢騰騰的收拾自己的書包。

“天這麽晚了,大家都急著回家,咱們班一號大學霸都走了,你怎麽這麽淡定?”同桌韓東站起來扭了兩下因為長時間不動而變得僵直的身體。

現在是冬天,天黑的早,看向黑洞洞的窗外,已經顯得很晚。韓東是住宿生,沒有和我一起上下學過,所以他不知道,而我也不會跟別人說,每天放學我的家人都會在學校門口等著我。

做為一個十七歲的男孩,每天放學在校門口看到家長時的感受不是興奮而是臉紅。我和父母談過很多次,可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也不願意再白費口舌,所謂的民主家庭在某些時候還是專製的。

因為每天放學都有人來接,我沒少被人恥笑,他們戲稱我為“大寶貝”。天知道我聽到這嘲諷的稱呼時,有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們高中每一年都要重新分班,再加上由於性格的關係我不是很喜歡他,所以我和韓東雖是同桌,卻不是很了解彼此。有一次他聽見有人帶著嘲笑的表情用諷刺的語氣叫我“大寶貝”,特別好奇的問我為什麽?

我的回答是,那個家夥是個變、態!

我背著書包,推著折疊式自行車走在幽暗的校園裏。

從陰影裏傳來一陣哈哈的笑聲,我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學校裏那群天天混日子欺負人的壞學生,不,是小混混,總是喜歡趁著夜黑風高或者某個人孤立無援的時候做些壞事,比如收一收他們所謂的“保護·費”,他們還在暗地裏放·高·利·貸,強製性的。當然這些老師和家長們並不知道。我也是一個受害者,不過我沒有乖乖就範,而是和他們打了一架,從此便和那群難纏的人結了梁子。

別看我看起來瘦瘦的,我從小力氣就比一般人要大,身體的靈活性又好,再加上從小我爸就喜歡拉著我去打拳,我沒什麽強項,打架算是一個。不過我這個人還是比較會權衡利弊的,他們都是成群結隊的,而我就一個人單打獨鬥,雖然不怕他們,但是打起來,我肯定好不到哪去,這還是次要的,回家老爸肯定會結結實實的收拾我一頓。

“大寶貝兒又去找媽媽啦!哈哈哈!走那麽快幹嘛呀?!見到爺還不拿錢出來孝敬!”此時他們已經從黑暗裏走出來。(其實整個校園都是暗的,教室裏透出來的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登上單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校園。

後麵傳來一陣雜亂的奔跑聲,夾雜著罵聲,最後是高沛,就是他們中的小頭頭,也是最看我不順眼的那個大罵著,“Cao!你給爺等著!看哪天我不弄死你!”

因為距離的拉遠,也因為我耳邊呼嘯的風聲,最後的幾個字我沒有聽清。他們不再追趕是由於他們知道我媽或是我爸就在學校不遠處等著我,但我並沒因此感謝爸媽每天不辭辛苦的來學校接我。

在距離學校大約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小咖啡館,我爸媽一般會在那附近等我,如果他們來早了,還會進去喝杯咖啡。

可是今天咖啡館門口的霓虹燈閃爍著,卻沒有映襯出我要見的人的身影。按理說,我爸媽若是來了,肯定會提前走出咖啡館來迎著我。我想進去看看,但是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由於我爸媽每天來接我,順便有空去喝杯咖啡的關係,他們和咖啡館的老板Peter早就熟識了(別誤會,他不是外國人隻是給自己取了個英文名字而已,是個喜歡趕時髦的大叔,盡管有時候挺讓人不敢苟同),我若是進去咖啡館,Peter大叔肯定會讓我留在那裏等我爸媽來,這可是我爸媽千叮嚀萬囑咐過的,咳咳,在我一個人沒等他們來接就獨自走了夜路以後。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緊張我的安全,尤其是晚上。

我一點也不害怕走夜路,什麽鬼啊神啊的我從來不接觸也從不相信,唯一可能對人身安全造成威脅的就是突然衝出來的壞人,而我肯定是用智慧與實力勇鬥歹徒見義勇為的那一個。

我騎上自行車,吹著口哨,快樂自在的在夜風中瑟縮著脖子,向回家的方向前進。

我出來的比較晚,住的又遠一些,同樣放學回家的學生陸續在我周圍消失,隻剩下空****的街道和刺骨的冷風。

夜。

很靜的夜。

靜到可以聽到不尋常的聲音。

我的口哨聲停止了,用盡全力蹬著自行車,身上很快冒了汗,寒風無情的刮在臉上,有些疼,我卻在乎不了這些。我聽到了,聽到了在凜冽的風中夾雜著別的聲音,使夜風變得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