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我一個,我們兩個不用爭不用搶,以後帶他們兩個一起出去吃飯,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大帥哥,多吸引人啊。”

我看她這個樣子,心裏頭有點火氣,但還是壓抑下去了。

我繼續說:“我是想告訴你,他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的樣子,其實是一個骷髏。”

“骷髏?”

她明顯表現出不可思議,重複了一遍我說的話。

我點點頭,說:“是的,那天我聽到了歡聲笑語,但是那和人們的集市是不一樣的。七月十五中元節,沒有錯,就是那天,鬼門打開,我聽到的聲音是來自鬼市。”

喬夢曦已經聽的越來越入迷了,認真的看著我,等著我繼續說下去。

“夢曦……”後麵的話實在有些太過驚悚,我不知道是否該告訴她,那天,我就是被嚇個半死,她本人會更覺得恐怖吧。當然,我想那一切隻是我的幻覺,畢竟,喬夢曦就在我的麵前,不是嗎?盡管現在的她有些不正常。

“我還看到了。”

“看到了什麽?”喬夢曦湊近我一些,追問著,她開口說話的時候,嘴裏噴出來一些煙味兒,還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腥味兒。

我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有些受不了的用手捂了下鼻子。

“我……看到了你。”

喬夢曦僵硬地看著我。既然已經說了,就沒有隻說一半的道理。

我說:“我看到了你的屍體,被鬼怪給吃了,慘不忍睹,很恐怖。我當時很害怕,轉身就跑,然後,便遇到了一個高大的骷髏,像是死神一樣,舉著高高的鐮刀,要來收割我的生命。接著,我便不記得什麽了,結果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就躺在**。”

“夢曦,你還記得嗎,你說我做噩夢了,還說我差點把自己給掐死了。”

喬夢曦點點頭,顯然她也在跟著我的思路回憶。

房間裏靜了一會兒,我以為她終於將我的話聽進去了,我心裏很高興,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喬夢曦忽然將身後的枕頭摔在了地上。

“你做什麽?”我猛然站起來,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又發起怒來。

“路小唯,你真是夠了,我受夠你了。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她竟然說我心腸歹毒。

我將她當作我最好的朋友,我隻是想要勸說她回頭,為什麽會這麽難。

“你說了這麽多,是想要勸服我相信,左霖逸根本就不是人嗎?你不覺得這樣的你自己很可笑嗎?”

喬夢曦試圖找出我話裏的漏洞,“你想一想你自己都說了些什麽,你明知道他不是一個人,是一個鬼怪竟然還心甘情願的讓他做你的男朋友。哈哈,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我沒騙你!”我很頭疼而且很無力,“我說的都是事實,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我走向一旁,坐在書桌的旁邊,我也付了這裏的租金,我有權力住在這裏。

喬夢曦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說:“你不要在我的眼前晃悠行不行。”

我沒有理他,跟她說的那麽多,她一句話都聽不進去,還一直都覺得我是心機叵測,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隨便吧,不過要想讓我現在就離開這裏也是休想。

我想到了左霖逸,不知道是不是該給他打一個電話。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我們兩個之前已經產生了分歧,我已經決定了要答應那個可憐的鬼。

我得想辦法送他回到他的世界。然後這個時候我全然忘記了一件事,送他回去,那我呢,是否還可以再回來。

還有,我在這裏說不定會再碰上那個假左霖逸。

“喂!”喬夢曦的聲音忽然再次從身後傳來,“你可以給他生孩子,我也可以。”

我看向她,她輕輕的拍了下自己的肚子。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也懷孕了?一個鬼嬰。

我不相信,看她的樣子實在是不像。我之前痛的不像話,還是後來,左霖逸幫我吸走了肚子裏部分陰氣,我才能夠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

“是嗎?”我隨意的說了一句,便沒有了下文。

她顯然對我的回答,不是很滿意。

“路小唯,你不覺得你自己很可悲嗎?”

我扯了下嘴角,沒言語。

“你費了那麽大的力氣,結果,他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這倒是真的,而且,我心裏很清楚。他可以那麽對我,並且心安理得。可是我呢?我就要一個人去承受那一切,不會有人理會,也沒有人在意,我是不是在疼痛中求生存。在愛情裏,我總是不由自主,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夠了,左霖逸是一個魔鬼,他是來要你的命的,他需要一個鬼嬰,所以讓你做了容器,他需要一個人世間能夠和他通話的人,所以選擇了你,他需要幫自己翻案,所以利用你。

就是因為有那樣多的需要,所以才有了那麽多的所以。

喬夢曦說的對,我很可悲,但是我似乎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如果要問我,最悔恨地是什麽,我會說,是那天晚上去了哪家酒店做兼職,是在中元節的午夜十二點就迫不及待的下班,是在站牌前等到了公交車,就看也沒看便急忙跳了上去。

但絕對不是,遇到了左霖逸……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懷好意,但是至少他救了我,我很清楚,在那個月黑更高的晚上,如果沒有他,我一定會死。是的,我當時麵臨的是死亡。

我看到了吃人的老奶奶,還有隻剩下殘**體的喬夢曦,或許不是夢境和幻想,而是真的有遇難者,隻不過在我的眼睛裏,那些景象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我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但是我已經基本上認定了這一點。

許是見我許久沒有說話,喬夢曦出聲叫了我幾聲。我回過神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笑笑,說:“你說的對,左霖逸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或許是她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坦然直接的承認自己是一個不被人愛的可憐蟲,她怔愣地看著我,好一會熱,然後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