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你還有什麽理由一直賴在人家的身邊不走。”喬夢曦看著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鄙視,“還要人家開口趕你不成嗎。我說你的臉皮也太厚了點吧。”

“我們兩個的關係,之前也可以說很好,可是,我現在已經完全不想把你當作是自己的朋友了,路小唯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失敗嗎。”

“我不知道!”我很沒有好氣的頂了回去。

在我的眼裏,她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喬夢曦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是我始終懷著那麽一點希望,覺得她還是能夠變回她自己的。隻要……隻要她能夠徹底認清那個假扮成左霖逸的樣子,接近他,挑撥我們兩個關係的家夥。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家夥到底有什麽目的,他從喬夢曦入手,但是針對的人好像是我。不,更加確切地說,他是想要利用我得到一些什麽東西,就像是左霖逸一樣,不同於左霖逸的是,他好像還有點更加卑鄙的味道。他要對付左霖逸,或許吧。

我想起那個家夥,思緒有些不受控製,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喬夢曦正擰著眉頭,沒好氣的看著我。

我抿了抿唇,說:“夢曦,我們今天先不聊這些了好嗎?對了,你吃過飯了嗎?我們一點去吃點東西吧。”

如果我們一開口就要吵架的話,不如我們先讓彼此都平和下來。讓大家心平氣和的可以麵對彼此的時候再探討這些一提到就開始忍不住爭吵的話題。

喬夢曦瞥了我一眼,沒說話,又去摸自己放在床頭的煙。

我擰了下眉頭,但是也不好說什麽。

我知道,我要是連這個也管的話,她一定會更加的反感我。

但是看著她熟練的點煙的動作,和優雅而恣意的狀態,我還是忍不住開口,說:“夢曦,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從大學的時候,我們兩個就是室友,一直到後倆畢業,我們兩個一起在這裏租了房子。我們幾乎沒有分開過,沒有理由,她學著抽煙,而我卻一無所知。

喬夢曦冷冷的哼了一聲,瞥了我一眼,說:“就在你和左霖逸鬼混的時候啊。”她的一句話說的拐了好幾個腔調。

別有深意。

我不悅的皺皺眉心,不管怎樣,她不該把話說的那麽難聽,“你不要用自己齷齪的想法來玷汙別人。”

“玷汙?”喬夢曦反問了一句,然後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說,“你指的是你自己啊,還是你身邊的那個男人啊。啊,這句話不對,因為左霖逸很快就不在你的身邊了。隻要你的孩子沒有了,他就不會再喜歡你了。”

孩子沒有了?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喬夢曦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感覺她好像要對我肚子裏的鬼胎做什麽手腳的感覺。心裏莫名的有些發慌,其實對我來說,這個鬼胎是一個要命的東西,如果它消失了對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事,問題就是,它不會消失。沒有人能夠將它取出來。左霖逸讓我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來幫他養著這個鬼東西,以便日後,他可以用這個家夥做他的營養品。

每次想起這個我都覺得自己很是可悲。再看看眼前的人,笑的是那樣邪獰可怖,她裂開的紅唇,好像帶著血色的鮮豔,讓我有些渾身發毛的感覺。

我不該有這種感覺的,畢竟我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啊,是,我隻是肉眼凡胎,但是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的靈魂,我隻是一朵彼岸花,而我所附屬的,是一個要我做容器來給他培養補品的家夥。

我悄悄的提了口氣,然後安心的發現,是的,我仍然可以自如的運用莫名學會的法術。我不知道是不是法術,但是我這麽稱呼著,我身體裏突然出現的能力。

我再次看向喬夢曦的時候,身體也就挺的更加直板了。

我微微仰著下頜,用打量的眼神看著他,不屑的說了一句,“怎麽著,你的意思是想要把我的孩子給弄掉。不錯啊,有想法,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這麽做的,就是謀殺。”

我將後兩個字說的很慢,拖著長音,我是故意的,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認真的觀察著喬夢曦表情的微妙變化,我想,這樣的話,已經說的很嚴重了,而且,我說的也是事實,多少她的臉上也該出現一些緊張或者惱火的神情吧,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我往後靠了靠,盡量讓自己表現出幾分無所謂,但是我的心裏還是很有所謂的,這意味著什麽,我即將失去一個朋友,一個我曾經最珍惜的朋友。

或許就是因為我從我們的無話不談,到開始瞞著她我和左霖逸的事情才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吧。

我那時候真的是出於好心,我怕嚇到她,當然,那時候我也篤定的認為,喬夢曦不會相信我說的,而現在,我忽然悲哀的發現,如果那個時候說了,或許她會相信的,因為那個時候的喬夢曦是我認識的喬夢曦,是為朋友著想,是將我當成好朋友的喬夢曦。

喬夢曦說:“剛剛那話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要是害怕我對你下手的話,你還是今早的離開這裏比較好,我可是不會對你心慈手軟的。”

“我不怕。”我堅定的說,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我想讓她知道,我始終願意相信,我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上,盡管我的身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在我和她之間,我還是原來那個我。

可是我說的每一個字在喬夢曦看來都是件很好笑的事情。她並不相信我說的,或者,她曲解了我的意思。

“你是想告訴我,我沒有這個膽量,還是想要說,即使你的孩子沒有了,左霖逸依然不會要我。因為一旦我真的動手了,我就是一個凶手,一個害死了他的親生孩子的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