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和楚景翊兩人鬼鬼祟祟地趁天亮時回了宮,一天未見到林音的惠兒高興壞了。
“大人,一天不見你,到底去哪了啊?”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反正不是去幹壞事。”
按理不是做壞事,不過林音想到昨晚的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靠在窗邊的欄杆上,她問:“惠兒,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這個……倒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未央宮的小太監來了趟,然後一聽大人不在,又折回去了。”
“未央宮?”
白流琴為什麽派人過來?難道……
“大人又在想什麽呢?大人不用去皇上那裏嗎?”
對,她才想起來這是回宮了,得開始工作了,於是趕緊換了衣服跑去乾承殿複命。
“皇上呢?”
來到殿前,卻不見人影,林音有些心慌。
小時道:“大人莫急,皇上是去了長壽宮請安,很快就會回來。”
林音鬆了口氣,目光所及之處,感覺四周一片冰涼,慢慢轉身離開。
“大人不進去等皇上嗎?”
“不必了。”
此時,長壽宮內,楚景翊嚴肅地端坐在側,聽著蕭太後教訓。
“翊兒,你也老大不小了,哀家希望你最好不要把女人當做最重要的事,江山社稷才是一個皇帝的重心。”
“母後教訓得是。”
蕭太後對於他這種態度有些煩悶,知道自己隻是不痛不癢地說幾句,便讓嬤嬤看茶,喝了口順順心後,她道:“那個林音現在在哪?”
“母後問這個做什麽?”
“你是哀家的長子,哀家問幾句都不可以?”她臉上有了怒色,砰的把茶杯放下,“你是皇帝,後宮有那麽多嬪妃,哀家希望你雨露均沾,不要隻圍著一個女人轉,哀家也不希望再聽到什麽傳言。”
“看來母後是被流言激怒才來找兒臣說話的?兒臣隻有一句話,江山固然重要,但有心愛人的陪著,這個江山才會更有意義。”
“你好,哀家不跟你爭辯這些,賢貴妃有孕在身,你還是多去看看她吧,哀家再也不想聽到誰誰誰又來哀家跟前抱怨。”
“……是。”
從長壽宮出來,楚景翊一直陰沉著臉,順公公是開口想勸幾句又不好勸,生怕沒說對話就被罰,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
“皇上要不要去未央宮?”
“去或者不去,由得朕說話麽?”他冷眼一掃,嚇得順公公趕緊低頭。
“去未央宮。”
說完,他大步往前走去。
白流琴一聽楚景翊來了,趕緊前去迎接。
“臣妾給皇上請安。”
“嗯。”
白流琴命人拿來了上好的花香露水泡製的茶,親自端給楚景翊,“皇上請用。”
“好。”他接過,略抿了一口,看著白流琴的肚子沒什麽變化,道:“身子如何了?”
“回皇上,徐安說等過了第三個月,胎像就基本穩定了。”
“可朕怎麽聞到你宮裏有股艾葉的味道?”
“艾葉嗎?”白流琴有些慌,自己在熏艾之後明明用了大量的花香,以此來掩蓋艾葉的味道,沒想到他鼻子這麽靈。
“皇上,是徐安說每天熏一下,對保胎有好處,皇上,臣妾第一個孩子是女兒,如果這胎是個男兒的話……”
“你已經是貴妃了。”楚景翊慢條斯理放下茶杯,“朕隻希望你現在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子,賞賜之類的,朕會給。”
“那臣妾……多謝皇上了。”白流琴恨得牙癢癢,看著自己的夫君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忽視她,心裏難受得要命。
楚景翊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趁著朕不在,去母後那裏了?”
“是,因為臣妾也想多孝敬太後娘娘。”
楚景翊點了點頭,吩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起身離開。
“臣妾恭送皇上。”
待楚景翊一走,白流琴氣得將帕子往地上一扔,對身旁的侍女說道:“你去玉林宮問麗妃那準備得如何了。”
“是。”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楚景翊,他誇自己如白牡丹一樣高貴,可實際上她朵妖豔帶毒的罌粟花。
既然挽不住那人的心,就別怪她用手段了。
……
惠兒急急忙忙跑進門,對著林音氣喘籲籲道:“大人,那個,有人來送衣服了!”
“誰啊?”
“就是那個,她!”惠兒指著門口,結果空無一人。
“惠兒,你眼睛花了還是昨晚沒睡好?哪裏來的……”林音怔住了,那送衣服的人剛剛到了門口。
“林大人,這是皇上命奴婢送來的。”宮人把衣服放到桌上,轉身離開。
惠兒好奇地湊過腦袋一看,下一刻張大了嘴!
“哇,竟是漢服!”
她迫不及待把衣服拿到林音麵前,林音知道,他對自己的承諾實現了。
“奴婢在宮裏這幾年,還從沒看見過真正的漢服,一直是聽其他宮人們說,奴婢沒想到皇上竟然給大人做了套漢服,可見皇上對大人的用心啊!”
看著精致的大紅色喜服,林音眼眶濕潤,雖然她一直夢想結婚那天穿的是婚紗,不過這漢服的意義更大。
“高興嗎?”
“高……”林音應聲一答,才發現楚景翊已經站在自己身後。
“奴婢給皇上請安。”
“你先退下。”
“是。”
屏退殿內所有人,隻剩下二人。
“這是成婚那日需穿的婚服,你可還喜歡?”
林音笑而不語,踮起腳在楚景翊臉頰旁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可以作為我的回答吧?”
“嗯,朕還算滿意。”
林音把衣服小心翼翼折好,原位放回,“這個我得保存好了,可不能損壞一分一毫,畢竟是你送我的婚服,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
“如果你喜歡,朕還可以命人去做其他款式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穿身上這個就可以,別等會傳出什麽流言就不好了。”
流言,莫非她也聽到了什麽?
楚景翊沉默了,林音以為自己說錯話惹他得不高興了,“是不是我又惹你……”
“不,不關你的事。”他想,還是把話題轉移了最好。
“墨黔寧已經進城了,朕安排了使臣接他進宮,朕倒聽使臣們說他要進貢一樣寶貝給朕,也不知道是多神奇的東西。”
“那……你打算怎麽接待他?”
“設宴。”
一聽設宴,林音就想到上次楚懷宇的家宴,實在太可怕了!
“可是你不能喝酒。”她擔心的更多是這個原因。
“小酌幾杯無妨。”
楚景翊說得很輕鬆,倒讓林音覺得自己是個罪人,那天他因為自己喝那麽多酒……
“那你晚上必須喝少點,不行,我得在你旁邊看著你,我可不能讓你傷了身。”
“好,到時候朕就讓你待在朕身邊。”他拉著她的手,用無比溫柔的目光注視著。
“行啦,別這樣看著我,臉上都會被你看出一朵花。”林音笑著鬆開他的手轉身去放漢服,心裏吃了蜜一樣甜,原來戀愛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