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可以!絕對不能!”林音一口氣連用了三個否認。
“為什麽,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我?”失望慢慢爬上楚景翊的臉,他輕歎了口氣,寂靜的屋內聽得格外清楚。
“也許,你一開始就沒想過嫁給我。”
林音沉默了。
他說的對,自己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好帥,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嫁給他,他的後宮,她容不下,他的江山,她比不上。
“對不起,翊,我……”
“睡吧。”
“不,不是的,你聽我解釋。”她急得快哭,拉著楚景翊的手不肯放開。
“阿嚏”
想說的話被一個噴嚏打了回去。
“林兒,你是不是著涼了?”楚景翊把手伸過來放在林音額上,“還好,沒有發熱,應該隻是受涼了,把被子蓋上,山間溫度低。”
“……嗯。”看他還是這樣關心自己,林音忍不住哭了起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不想嫁給你,試問天下哪個女子不想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可是我……我做不到……你安心做一個好皇帝、好父親,守著你的江山你的百姓,而我……我也安心做我的護衛,好嗎?”
“你是要跟我劃清界限?”楚景翊的語氣冷了下來。
隔著黑夜,林音也能感受到他冷傲深邃的眸正以怎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也許……我們本不該開始。”說著,她開始解開腰間係著的帶子,慢慢把裏衣脫下。
“你在幹什麽?”他聽到了衣物摩擦的聲音。
“做你身為皇帝,或者……身為男人該做的事。”
手指碰到身上唯一一件遮擋之物時,林音緊張地環抱著自己,她冰涼的身軀也如她的心。
“你”楚景翊倒吸一口涼氣,下一刻將她抱進懷中,明知道她是赤著身子,但碰到她肌膚的那刻,他整個人為之一顫。
“就因為朕的後宮?”
“是,也不單單是。”
窩在他溫暖的懷中,林音無比貪戀這種味道,她寧願一壺酒醉了後半生,也不願清醒地去接受他們沒有結果的愛戀。
“傻林兒,哪怕和我隔了幾千年,我也覺得你沒聰明到哪裏去,我不是說了嗎?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事情,給你一個一夫一妻製。”
一夫一妻?他真的會做到嗎?可是他的後宮該怎麽辦,還有蕭太後那裏怎麽交代?
她還在想著,楚景翊已經提替她把衣服穿上。
“以後別這樣了,我說了會尊重你,希望你能在新婚夜那天給我,或者等你心甘情願給我。”
雖然是開放的現代人也經不住這麽露骨的情話,林音紅了臉,一直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唔……林兒,你們現代人成婚是怎麽樣?也和我們一樣嗎?”
“這個嘛……”
這個問題倒讓林音有些回答不出,老祖宗的文化已經被洋流取代,別說中式婚禮,就連穿漢服的人的沒多少了。
“很難說嗎?”
“不是這個原因,而是……大體上都差不多,雙方父母都要在場,婚禮可以請親朋好友,最大的不同就是新郎新娘會交換戒指,證婚人說誓詞,差不多就這樣吧,我對結婚流程不是很清楚,都是從電視上看的,反正特別隆重。”
楚景翊再一次對林音的話犯了難,又取了幾個關鍵詞問道:“結婚戒指是什麽樣子的?也和我們的一樣嗎?還有,電視是什麽?”
“結婚戒指的話是銀色的,中間有顆鑽石,很珍貴,超級漂亮,大點的話以我的工資也得好幾個月才能買,結婚時把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就可以了,電視是可以看的東西,跟看戲班子唱戲一樣,不過你可以隨時打開看,看哪個頻道都可以。”
楚景翊似懂非懂地點頭:“好,那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啊?”
“明白現在該睡覺了。”
喂,就這麽睡覺?!
她還以為他會說出多驚天動地的話呢!
哼,不甘心。
……
次日清晨,林音起床穿外衣時,一直感覺身後有道目光注視自己。
“你幹嘛看著我?”
“咳咳,沒有。”楚景翊背過身,將玉腰帶係好,穿戴完畢後讓林音給他盤發。
這可讓林音犯了難,他的頭發又黑又長,生怕自己梳頭發的時候扯下幾根就完了。
看著銅鏡中,自己身後那人左撓頭,右撓頭的樣子,楚景翊好笑道:“罷了,我自己來吧。”
“抱歉,我不會弄,隻會紮個馬尾……”林音撇著嘴站到一旁,責備自己真的啥都不會。
“沒關係,反正我的林兒一直都這麽傻。”
林音:“……”
除了傻,他果然沒有別的詞語可以形容自己了。
吃過早飯,兩人牽著馬走下小路,昨天下過雨的關係,路麵有些打滑,林音的手被緊緊牽著,這一刻,她覺得離他很近很近,“知道我是幾千年後來的人,你……不怕嗎?”
“上過戰場的人,連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為何要怕你?”
“隻是這樣嗎……”她莫名地在期待著什麽。
“林兒,這次回宮後,過幾天有位客人要來。”
“誰啊?”
“耶律墨黔寧,契丹族剛繼位不久的新可汗,年紀同我差不多,幾年前曾作為使臣來到我朝,那時父皇還在,作為親王,我也曾見過他,他膽識與談吐非常不錯,而且母後是契丹公主遠嫁過來,按理來說,我和他還是有兄弟關係的。”
耶律墨黔寧?契丹人?
林音想起了那兩個她在宮外遇見的男子,也許沒這麽巧,是她想多了。
“那我身為你的護衛,也能一睹契丹可汗的風采了?”
楚景翊一聽,立馬不高興了,牽著林音的手一緊,“你到時候可不能給我出風頭,什麽念詩唱歌,都不行,聽到了沒有?”
“不會不會,我一定把嘴巴乖乖閉上,不過他也不會看得上我這個小小的護衛吧?而且我長得又不漂亮……”
某人一道寒光射來,嚇得林音再不敢往下說去。
楚景翊滿臉黑線道:“你的意思是他契丹可汗都看不上的女人,我看得上?你在間接地諷刺我的眼光很差?林兒,要你不出風頭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算了,解釋就是掩飾,下次可不能禍從口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