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琴坐不住了,起身看著外麵下著斜斜密密的細雨,心裏愈加煩躁。
終於,她衝著侍女道:“去乾承殿!”
“是。”
好幾個宮女太監陪著她一塊到乾承殿門口,太監絲毫不敢怠慢她,生怕危急到肚子裏的龍子。
小時站在門口見到白流琴,前去行禮,甜甜的聲音道:“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
一句貴妃娘娘的稱呼讓白流琴心裏好受了些,但臉色還是一樣的臭,“皇上呢?”
“娘娘,皇上他在殿內休息。”
“是麽?那進去跟皇上說一聲,本宮要見他。”
“呃,這個……”小時把求生的目光看向順公公。
“娘娘,皇上說了不再任何人。”
順公公一開口明顯有了分量,白流琴也不再多問,隻是心裏怎麽也不舒服。
“那麻煩公公轉告皇上一聲,就說本宮來過。”
“這是自然。”順公公鞠躬道。
“那就有勞公公了,我們走!”
白流琴十分不甘心地離開了,小時放下心的喘了口氣,“公公,幸好有你在這,要不然貴妃娘娘肯定會讓我進去通報的。”
“你啊,身為禦前伺候的人,腦袋瓜子也不學著激靈點,萬一讓後宮的人知道……”順公公止住了嘴,做了個“噓”的動作。
小時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她現在隻祈求皇上能快點回來,要不然讓太後知道可就完了!
“母後……”白流琴撒嬌似的拉著蕭太後的胳膊,一臉委屈,好像被誰欺負了似的。
“好了好了,皇帝不見你,哀家有什麽辦法?許是忙著沒空,你還懷著龍子,當心身體,別一來二去,把孩子弄沒了。”
“母後,臣妾知道孩子重要,可是皇上總是不見臣妾,臣妾也沒辦法,隻好來求母後了……”白流琴順勢坐到蕭太後身邊,開始為她捶背捏肩。
“哎,哀家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上次哀家把話都說得很明白了,皇帝他自己如果不想見你,哀家也沒多大的法子呀。”蕭太後不經想起當年和那個人在一起時,自己背地裏嚐過的辛酸苦辣,眼眶裏似有淚光閃過。
“母後……”白流琴借著自己討她喜歡的基礎上,一個勁的討好,“臣妾給母後帶了補身子的養品,還請母後收下。”
她一個眼神示意過去,貼身侍女把帶來的養品放到桌上,這是昨天她父親送來給她的。
“好,孩子,你有心了,哀家不知道景賢的身子好些了沒有,昨天差人去看他,聽說是好多了,年輕人的身體可就是好些。”
白流琴一聽,趁機道:“臣妾聽說皇上是派林護衛去的,皇上可真的對她很不一般呢……”
“你這孩子,看著也是讀過書應該通情達理的,你要明白,你的夫君是皇帝,他的心他的人就不可能總是你一個人的,如今你是後宮之首,爭取把龍子生下,皇後的位子也遲早是你的,林音不過隻是一個護衛,皇上既然沒有把她收入後宮,就不會這樣做了。”
“是,臣妾受教了。”她知道太後一直不喜歡蘇玫雪的囂張跋扈,所以把心思全放在她身上,皇後之位也一定會是她的!
“徐安說你會有滑胎的可能,身子現在調養得如何了?”
“回母後,已經調養得差不多了,如果沒有大的情緒波動,就不會有事,孩子會平安生下來的。”
“好,哀家知道你懂事,有你在皇帝身邊輔佐,哀家很放心。”
“母後過獎了。”嘴角的笑容漸漸擴大,紅唇慢慢變得妖豔起來。
……
床一麵是靠牆的,林音睡在裏麵,因為床夠大,她感覺四肢張開還和楚景翊有點點距離。
昏暗的房間,沒有燭光,外麵是山間野地,偶爾有奚奚索索的聲音傳入耳中,林音捂緊了被子。
“在害怕嗎?”
他的聲音是真真的貴族公子音,林音忍不住花癡地想再多聽一遍,極力憋著不說話,結果她理想中的慰問聲並沒有傳來,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抬頭去看。
借著月光,她看見楚景翊似乎是要起身下床。
“你幹嘛去?”
“我以為你怕黑,準備拿蠟燭。”
“不用,我不怕黑。”林音扯了扯他後背的衣裳,“回來睡吧,已經很晚了。”
“嗯。”
山間夜裏很冷,林音很喜歡這種涼爽的感覺,可以蓋著被子睡,雖然宮裏有冰降溫,但還是沒有大自然的溫度來得實際。
“翊,如果我說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會不會把我當妖怪?”
“你在說我理解不了你的思想?”
林音無奈地捂臉搖頭他果然沒明白自己說的話。
“其實我是從離你幾千年後的時代穿越過來的,那晚你要我陪你在禦書房看奏折,我夢到了一個老者,他稱自己是擺渡人,是特意來接我回去的,如果我回去了,在你這個時代就再也不會有我的存在,但我為了你放棄了回去的機會。”
“林兒,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幾千年以後?還有擺渡人是怎麽回事?”
“就是……”
怎麽解釋才能讓一個古人明白?林音幾乎撓破了頭。
“林兒,我不問你其他,你隻要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你隻要證明?那好啊,你想想看,我一個女子,對一個皇帝提出一夫一妻製,還不許你再碰其他女人,你覺得這是你們這兒的女子會說出來的話嗎?還有,人人平等這種話也敢說嗎?為什麽我會說出來,那是因為幾千年之後的世界就是這樣,那個世界叫現代,雖然也會有戰爭,但是我生活的地方還是很和平噠!”提起這個,她滿臉驕傲自豪。
楚景翊被林音嘰裏呱啦說的一大堆話弄得有些糊塗,勉強從這段話裏找出了關鍵詞。
“你是說你是在我這個朝代後的幾千年過來的人?”
“對。”
“那你……”
“我?我怎麽了?”林音以為他會說自己是妖怪或者從此之後就以一種另類的目光看她了。
“林兒,我就說你是老天賜給我的,果然沒錯。”
語落,撲倒。
“你,你要幹什麽!”
捂在胸前的手被人按在兩側,楚景翊低聲道:“林兒,我想……”
“不可以!我還沒嫁給你,怎麽可以婚前就……就那個?”
他好笑道:“哪個?”
“你知道還問我!”
這年代連個保護措施都沒有,再開放也不能把身子給了他。
“嗬嗬,我逗你呢,明天回去,會有人給你送漢服過來。”楚景翊起身背對著牆,目光如炬。
“你送我漢服做什麽?”
“你是漢人,成婚自然要穿漢服。”
“什麽?你、我……不是,你說結婚?!”她被嚇到連話都說不清。
“林兒,我想好了,我要娶你為妻,做我的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