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翊交代處理好一切進了軍帳,林音已經趴在**熟睡,他替她將被子蓋好,寬衣後躺在她身邊,這一動,驚醒了林音。
“嗯……你回來了……”
“我吵著你了嗎?”
“沒有。”林音翻了個身,對著楚景翊這邊,他身上那股好聞的龍涎香味道讓她一直惦記著,哪怕隔了很久,她依舊留戀。
“林兒。”
“嗯?”
“明天回宮後,好好待在柳鴻閣,讓驍照顧你安胎。”大手撫上她的肚中,他想一直嗬護著她和孩子,許一個太平盛世給她。
“好,我會的,對了,孩子取什麽名字啊?你定幾個出來吧。”
“嗬嗬,好,等戰爭結束,我就回去幫孩子想名字。”楚景翊低頭吻了林音臉頰一下,“林兒,你想取什麽名字?”
“嗯……我想好了一個名字,但是我先不告訴你。”
楚景翊捏住她的耳朵,假裝很用力,“你還學會賣關子了,嗯?想讓我罰你?”
“罰你個頭,我要睡了。”林音往他胸前蹭了蹭,像隻小貓窩在楚景翊懷中,他寬厚的背與堅實的胸膛總能給她無限的安全感。
“好,你睡吧。”他的話語中帶著些疲憊,林音睜開眼看著他,“你今天很累了吧。”
“還好,主要是因為被你嚇到兩次。”
林音蠻不高興的嘟起了嘴,好像在說又不是我故意嚇你的。
楚景翊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輕笑了幾聲,把林音攬進懷中後,閉上了眼。
這一 夜,彼此都睡得很安穩。
……
次日離開軍營時,楚景翊再三囑咐獨孤驍要照顧好林音。
看著馬車越來越遠,楚景翊收起了那些兒女情長,轉身走進軍帳,沈長澤、李安、徐京憲已經恭候多時。
還沒開始商討,一個侍衛突然站在門口喊道:“皇上,屬下有要緊事稟告!”
“進來!”
侍衛急匆匆進來,語氣焦灼萬分:“皇上,宮裏來消息說順寧王昨晚服毒自盡,死在了刑司房的大牢裏!”
“什麽,他死了?”徐京憲震驚道。
“是,刑獄大人找了禦醫過來也沒能把順寧王救活。”
楚景翊眉宇間皺了一下,隨後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楚懷宇一死,京城雖無再作亂之人,可是楚景翊一時還接受不了他並非自己父皇親子的事實。
沈長澤轉移話題:“皇上,您讓微臣派去夏朝的使臣連夜趕回來了。”
“那夏侯桀怎麽說?”
“他的意思是寧願硬碰硬,也不願將祖宗的江山送上。”
楚景翊大笑:“他已經將他夏侯氏江山毀成這樣,還寧願硬碰硬,當真是愚蠢!既然不願意議和,朕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另外……”
看著桌上的軍事圖,他過了一會才開口:“楚懷宇被捕的事,夏侯桀可知道?”
沈長澤道:“回皇上,他知道,而且使臣一並將北戰王戰死的消息告訴了夏侯桀,公孫常似乎已經不願再繼續輔佐他。”
“公孫常也是一位忠臣,可惜碰了這麽個主子。”徐京憲憤憤不平道。
沈長澤道:“皇上,使臣說他去見夏侯桀,竟是在他新建的嘉行宮中,那裏……嗬,好快活!”
他帶著辛辣的諷刺味看向楚景翊,楚景翊隻是淡淡一笑,那笑是鄙睨天下的笑,要將夏朝變為自己國土的笑。
第二天,楚景翊派出沈長澤和李安分別和自己組成三組軍隊,徐京憲為他的副帥,各自帶領十五萬軍隊去往夏朝。
可憐夏侯桀聽到這個消息時,還在與胡美人等各國搜羅來的佳麗在嘉行宮中歡嬉。
永寧宮中,公孫晴因知曉國破家亡的噩耗,動了胎氣,提前了半個多月小產,兩位產婆和禦醫在宮中忙來忙去,而夏侯桀卻在行宮享樂。
在痛苦了兩個時辰後,孩子終於生下,是個小皇子,禦醫將此事告訴夏侯桀,夏侯桀嗯了一聲,賞賜了一些首飾金銀便讓禦醫退下,公孫晴知道後,最悲哀的莫過於心死,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成為這個國家的亡國之後,抱著孩子靜靜地等著自己最後的結局。
虞朝京城內,楚興澈知道楚景翊已經帶兵出發,知道傳信已經來不及,便向楚景賢道明緣由後,自己騎馬離開了長安。
柳鴻閣內,林音一直擔心著戰況,獨孤驍給她開的安胎藥也沒心情喝。
惠兒憂心道:“姑娘,不會有事的,奴婢在王府伺候時,皇上就經常出征,每一次都是打了勝仗回來,所以姑娘別擔心了,把安胎藥趁熱喝了,對孩子也好。”
推脫不了惠兒的話,林音便一口氣喝完藥,每次苦得她想流淚。
其實她擔心的並非是夏侯桀會做出什麽事傷害楚景翊,她知道他沒那個本事能傷到他,心裏最難受的,是君無溟的死,曾經,他作為夏朝的戰神守護著國土河山,卻落了個客死他鄉、屍身無處可尋的結局。
手腕的紅手鐲一如那日的血,紅得一世風 流,林音的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一想起他曾在夏侯桀手上救下自己時,她便痛恨自己親手殺了他,如果她再快一點,她一定能抓住他,把他從懸崖邊救下……
“我看你整日憂心忡忡的,不開心點怎麽好?”
“戰爭還沒結束,我想開心也開心不起來。”
每次,她不開心時,獨孤驍都會來陪她說話,亦師亦友的他,是她在這個時代遇到的最好的人,並且在蕭太後知道她有孕後,獨孤驍還特意自請照顧她的飲食,雖然一開始有楚景翊的同意,但在後宮裏,未有皇後之前,太後最大,好在蕭太後也同意了,她的待遇比當了妃子還要好。
楚景賢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道:“咳咳,我能進來嗎?”
林音立刻換成了笑臉,道:“當然可以了。”
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難過,便起身迎接,楚景賢趕緊扶起她,“我可不敢讓你給我行禮了,你這肚中還有皇兄的孩子呢。”
說這話時,林音隻感覺到他語氣中的一絲不舍,就算他曾經欺騙過自己,可那晚的螢火蟲卻是他真心去給自己捉的。
“景賢,孩子出生後,你可是他叔叔了。”
“嗬嗬,我今天來也是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的。”
“什麽好消息?”林音和獨孤驍異口同聲。
“嗬嗬,語蓉懷孕了,比林音的月份長點,兩個月左右。”
獨孤驍鞠躬道:“恭喜殿下。”
“天呐,真的是個好消息!”林音激動地拍了拍楚景賢的肩膀,“以後要好好待她,忘了以前的不愉快。”
“嗯,我會的。”
他知道她話中指的是去年的不愉快,從這一刻起,所有的不美好都會消散,迎接一個新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