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結束,劉雨萱一向晚飯吃的少,為了那道所謂的陸言岑做的川菜,愣是把它吃了個幹淨,寧華知道她喜歡自己兒子,特意讓劉雨萱坐在陸言岑旁邊,並說道:“這個飯也吃完了,正浩,我們該說正事了。”

“對對對,說正事,那個小岑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找個女朋友了!”陸正浩大笑道。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寧華的切入點比陸正浩還要深入,劉雨萱刻意往陸言岑身邊靠攏。

一旁的劉承鬆隻笑不說話。

陸言岑一臉嚴肅,沉默著,寧華對他身後站著的陸言芸使了個眼色,陸言芸伸出手指戳了戳陸言岑後背:“說話啊,老弟!”

陸言岑不耐煩地往前挪了挪,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人模糊的身影,這個女人對他來說是很熟悉的,可是怎麽也記不起她的臉。

寧華關切道:“小岑,你是不是不舒服?”

陸正浩跟著神經一緊:“不會是感冒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陸言岑,他卻突然起身,劉雨萱嚇得白了臉,上次他也是這樣突然起身,然後離開了唐家!

“抱歉,我不讚成這門婚姻。”陸言岑一字一句道。

寧華一怔,為了顧全麵子,她壓著火氣說道:“小岑,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我很清楚,也很明白,我覺得和雨萱可以當朋友,但是要做戀人,甚至是夫妻,我做不到!”陸言岑說道,“抱歉,雨萱,你很優秀,但是我們不適合。”

“為什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為了你,我還出國留學,去了你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現在你跟我說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劉雨萱急得眼淚汪汪,寧華心疼地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一看陸言岑心不在焉的模樣,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陸正浩起身道:“小芸,你帶雨萱去院子裏散散步。”

“好。”陸言芸拉著劉雨萱趕緊離開了這尷尬的現場!

劉承鬆說道:“正浩,我是不勉強這件事的,感情嘛,年輕人自己說了算,不過我聽小萱說,你們言岑和一個叫林音的警察在一起?如果是這樣,我可以不勉強這莊婚事,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勉強的沒意思。”

“老哥,我讚成你這句話。”陸正浩又對陸言岑說道:“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林音在一塊?”

“我……是。”兩手握成了拳頭。

“什麽?你和那個警察在一起了?!”寧華氣得氣血上湧。

劉承鬆笑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帶小萱先回去了。”

“老哥我送你。”陸正浩覺得十分尷尬,麵子上更是拉不下。

等他們一走,寧華吼道:“陸言岑,你要是和那個警察在一起,我堅決不同意!”

“我覺得行。”沉默已久的陸老爺開口了。

“爸!”

“怎麽了?我在這個家說的話還沒有權威了是不是?”陸老爺沒了好臉色。

寧華又急又氣:“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門當戶對是最重要的,而且劉雨萱那孩子人也不差,您是看著她長大的,劉家和我們家關係也很好,這您也是知道的!”

“對,我是知道,該怎麽做,你要問小岑的意願!”陸老爺將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讓女仆推著輪椅離開。

寧華捂著額頭,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道:“小岑,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媽,我不想和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在一起過一輩子!”

“那又怎樣?你都二十八了還不明白嗎?婚姻不過是把兩個人變成夫妻的合法書而已,往後幾十年過去,再多的感情都會變得平淡,現在談喜歡有什麽用?明天我把雨萱叫出來,你抽空陪她出去逛逛,這孩子今天肯定被你氣壞了,我見她剛剛差點都要哭了!”寧華拿出手機,準備給劉雨萱發信息。

“媽,你!”陸言岑覺得解釋不通,拿上西裝,摔門離去。

寧華道:“行了,信息發送完成,管你同意不同意,我是你媽,就要聽我的!”

“媽,你這樣做是不是過分了點?”陸言芸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這是為你們好!你們兩個是我親生的,難不成我會害你們?你也比你弟弟好不了多少,趁早給我和那個窮畫家分手!聽到了沒有?”

“哦……”陸言芸不情不願答應了一句。

陸正浩捂著額頭,無奈地歎息。

*

“林隊,又有案子發生了!”張左森推門進來,“金星小區發生了命案,周大隊讓我和你,加上沈唐,由我們三個出這趟任務。”

“那我們走吧!”林音拿上帽子,跟隨張左森離開。

金星小區,晚上八點。

命案現場已經被控製住,刑警疏散人群,劃分了分割線,林音、張左森和沈唐開車來到小區,三人下了車,去了案發現場。

房間裏躺了兩具屍體,現場慘不忍睹,大理石地板淌了半地的血,法醫圍著兩具屍體檢查後,說道:“死因很簡單,女性死者是被捅中了心髒,後背被人補了三刀,男性死者是被割了喉嚨,兩人都是失血過多。”

“都是他殺。”林音說道,“還有什麽別的發現沒有?”

“有,我們發現現場有一個女孩,初步認為應該是這兩個人的孩子,她躲在衣櫃裏,我們到了之後發現了她,現在正在心理指導師那。”

林音說道:“張左森,把她帶去肖文綺那,叫她好生看著,我和沈唐留在這。”

張左森:“是!”

林音和沈唐戴上手套,穿上了鞋套,兩人各拿了一個相機,分別圍著這兩具屍體拍照。

男屍是被割斷了喉嚨,牆上的血跡呈噴射狀,林音在他的脖子傷口的地方拍了照,用量尺測量傷口長度和深度,傷口邊緣光滑,林音猜測凶手是從後麵割喉,一刀致命。

“林音,這扇鐵門沒有被闖入的痕跡。”沈唐指著門鎖說道。

“看來凶手和死者認識的。”林音說道。

沈唐點頭:“要不然這男的怎麽被人偷襲,女的是被刺中心髒,沒有掙紮的痕跡,看來是一刀致命,而且後背被凶手補了三刀,這是什麽深仇大恨呐”

“嗬嗬,等你和你女朋友吵架就知道了。”林音繼續拍照。

“你這話……啊你覺得這是情殺!”沈唐恍然大悟。

林音的表情像是在說:你還不蠢。

兩人偵察完犯罪現場,命人把這兩具屍體抬出去,封鎖現場。

林音剛摘掉手套準備收工,這時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