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剛摘掉手套準備收工,這時手機響了,“張左森你打我電話幹什麽?那個女孩開口說話了?”
“nonono,不是女孩開口說話的原因,我查到兩個死者是夫妻,不過……呃,不是正當夫妻。”
“什麽?”
張左森清了清嗓:“這個女的叫陳玉梅,男的叫張軍,陳玉梅已經結過一次婚,她犯了重婚罪!”
“行了我知道了,我和沈唐還在現場調查,等我回警局再說。”林音掛斷了電話。
沈唐在詢問對麵的鄰居,一邊做筆錄,林音走過來問道:“女的叫陳玉梅,男的是張軍對吧?”
沈唐:“是的。”
“這房子是張軍的吧?陳玉梅和他同 居多久了?”這次,林音問的是那個鄰居。
“他們兩個人平常除了買菜見過,我就沒見過他們了,很少很少出門,要不是出了這件事啊,我都不知道他們還住在這!”鄰居是個六十幾歲的老太太,提起死了人,心驚肉跳的,額頭的抬頭紋都能夾住撲克牌!
“本來就是不合法的關係,能不躲貓貓嗎?”林音哂笑。
“林音,陳玉梅和張軍,誰是**的那個?”沈唐問道。
“等你做完筆錄,我們回警局再說。”說完,林音又回到案發現場。
她站在圍起的黃線外,將發生命案的客廳盯了許久。
這裏是第一案發現場,根據她剛剛檢測的傷口程度來看,刀應該是平常家裏都有的菜刀或者水果刀,關鍵是凶器在哪裏,這個是最要緊的,凶手帶走了它,然後扔掉。
“小劉你去樓下垃圾桶看有沒有帶血的刀!”林音衝外頭喊道。
除了找到凶器,還要調查出陳玉梅和張軍的所有信息,按照死者傷口來看,陳玉梅應該是**的那個,著入點先從陳玉梅開始,還有那個命大的孩子。
沈唐合上本子,走進房,拍了拍林音的肩膀,林音抬起手擋住他,眉頭緊鎖:“我們先回局裏,快點!”
“好!”
封鎖完現場,沈唐和林音匆匆趕回了警局,林音直接略過審訊室和辦公室,去了停屍房。
“打擾一下!”
正在衝洗屍體的法醫被林音嚇到。
“不好意思。”林音再次抱歉。
法醫:“林警官,你怎麽來了?”
“我是來取DNA的。”她拿出兩根棉簽,打開陳玉梅的口腔,撥弄一下,將棉簽的保護蓋合上,又按照同樣的手法,在張軍口腔撥弄了一下。
“可以了,多謝!”林音笑著拍了拍法醫的肩。
她匆匆回了辦公室,張左森和肖文綺拿了芭比娃娃在鬥小女孩開心,小女孩緊抿嘴巴,不肯搭理任何一個人。
林音:“文綺,你過來一下。”
“林姐,怎麽了?”
“你想辦法把這根棉簽放入女孩口中,記住,一定要她的唾液才能提取到最準確的DNA。”
肖文綺:“好,我知道了。”
林音來時已經將陳玉梅和張軍的DNA送到了技術員小王那,沈唐在電腦裏查找兩人的身份信息,林音伸了個懶腰,走進了圖像室。
桌上放了她從現場拍攝的照片,一張張按順序擺放整齊,林音一邊摸下巴一邊圍著桌子看照片,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讓她嚇了一大跳。
不過這是來電顯示……陸言岑?
“你在哪?”
林音整個人一怔,指甲摳住了桌子邊緣,試圖挺直身板,她咽了口口水,回答:“我在警局,這裏有個案子所以我……”
“我在你公寓樓下。”
什麽?他這是要做什麽?
對方感應般的叫了她名字一聲,林音點頭,雖然陸言岑看不到。
“可是我今晚這個案子……”
“如果我也有個案子給你呢?作為人民警察,你不會拒絕我這點小小的要求吧?”黑暗中,陸言岑喝下一口白蘭地。
“你……”林音聽出了一些異樣的感覺,電話對麵那個人和平時那個溫潤如玉的陸言岑不太一樣。
“我現在就要見你,立刻,馬上。”
嘟嘟嘟……
“喂?喂?”可惡,他居然掛了她電話。
林音摘下帽子,莫名心煩的看不下這些圖片,肖文綺站在門口,拿著檢測報告:“林姐,DNA檢測出來女孩是張軍的孩子,還有,張左森帶那個孩子出去吃肯德基了。”
“哦……那行吧,我有點事,先回家一趟,等會再來。”
林音推開肖文綺,一邊脫下製服,離開了公安局。
身後的肖文綺摸不著頭腦,發生了人命案,林音怎麽突然回去了?她以前可從來不這樣。
*
公交車停在站點,林音下了車,往柏林街跑去。
一輛銀色的奧迪停在她樓下,陸言岑倚在車邊喝酒。
“陸先生,我忙著解決案子,還有幾個小時就是國慶節,您公司裏肯定有活動吧?所以能不能請您到別處去呢?”林音說道。
“開門。”
“啊?”
陸言岑抬起頭:“我要你開門。”
“呃,好……”林音不知道他今天這是怎麽了,聞到一陣酒香時也猜出了幾分,於是拿了鑰匙,帶他再次來到自己公寓。
“陸先生,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麽事,我隻知道我要盡快破案,不能讓凶手逍遙法外……”
林音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不到,不是因為陸言岑怎麽了,而是他放了一份文件在桌上,林音試探性去拿,陸言岑也沒阻止,她放心地拿起一看,瞳孔一縮:“你這是什麽意思?!”
“簡單的說,你要和我假裝情侶。”陸言岑說道,“以這個國慶為期,如果你受不了了,可以拿錢提前走人。”
假裝情侶、拿錢走人……嗬嗬,她真的從來沒想過在現代還要配合他演這麽一出戲。
“告訴我你這麽做的原因。”
“原因很簡單,我並不想被家裏人逼婚。”
“可是我和你是假裝情侶,遲早會露餡!”
陸言岑自信地回答:“你是警察,我相信你不會。”
大體上,林音明白了,或許是因為幫過陸家的忙,陸言岑找她做女朋友也許陸家人不會太拒絕,假裝一周情侶後他們就互不幹涉了,躲過這陣子的逼婚才是陸言岑的真實目的。
“可是你是陸總啊,做出這樣的事,不會覺得好笑嗎?”
“你覺得好笑嗎?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你笑得出來嗎?”陸言岑看著她,燈光下的臉果然是似曾相識的。
“成禮兮會鼓,傳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林音自言自語著。
拿著文件的手有些顫抖,她何曾想過他們竟在下一世再次簽了契約,如果是老天安排,為何不讓他們擁有對彼此的記憶?這樣就不會讓她如此痛苦了。
陸言岑沒了耐心:“行與不行,一句話。”
如果是緣,她認,如果是劫,她也認,就算糾纏了這一世,她隻盼著某天這個男人會記起點什麽,她也算值了吧?
“好……我答應你。”林音深深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