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宋月!”林音大喊著,試圖將奔潰的宋月拉回來。

“你站住!你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麽!”她還穿著警服,追著一個哭泣的少女,不明所以的人隻怕會多想。

林音急得大叫:“宋月!你快點給我站住!我還穿著製服,讓別人看去像什麽樣子?”

“我、我、我哭會都不行啊!失戀了還不讓人哭!嗚嗚……”宋月蹲在一棵粗壯的樹樁前哭起來,她從沒想過自己第一次談戀愛就這麽毀了,她應該聽家裏人的話,如果交了男朋友就帶回家鑒別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交往。

她後悔死了。

林音站在宋月麵前,然後蹲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這一刻,她似乎體會到了當年滄瀾是如何安慰她的。

師父……虧得她還認了滄瀾做師父,本想逃出皇宮,結果輕功還沒學到,一輩子賴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宋月,別哭了,如果這個月你沒有來例假,我就陪你去醫院檢查,放心,有我呢。”看著眼前這個失戀的閨蜜,除了這些話,她真不知道是不是該罵她得好。

宋月哭哭啼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著,抽泣道:“那個……我等會沒課,我能不能去你上班那待會?我覺得自己都快把臉丟到祖宗那去了!”

“可以,當然可以,但是我並不覺得你丟人。”林音微笑著,遞過去一包紙巾,隨後起身,“走吧,我開車來的,中午請你吃飯。”

“好!”宋月覺得失戀的時候有人肯傾聽自己的苦楚,她相信自己不久後會走出這段陰影。

兩人回到警局,正好碰上張左森。

張左森是見過宋月的,林音出車禍的時候是他和宋月一起照顧,這次再見到她,張左森麵露驚訝,尤其她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更加讓他驚訝中加疑惑,而且林音看上去心情也不好的樣子,張左森疑神疑鬼地跟了過去,順便將一份案件整理報告遞給林音。

“林隊,你們這是……怎麽了?”

“沒你的事,你去忙吧。”

“……哦。”張左森咂了咂嘴巴,離開了辦公室。

林音接了一杯白開水:“喝點水吧,嗓子都哭啞了。”

“我倒不可惜嗓子啞不啞,我就是可恨自己怎麽瞎了眼……”一提起這件事,宋月的眼淚又來了。

林音歎了口氣,準備去拿紙巾,結果桌上的抽紙已經用完了,她打開門想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一包,迎麵撞見謝奕。

這地方不大,哪都能碰見三組的成員。

“林警官。”謝奕很熱情地給林音打招呼。

林音點頭回敬:“嗯,謝奕。”

“剛剛那位是你的朋友?”

“嗯,她碰上了感情的事,呃……怎麽說就是失戀了,所以……”林音把門帶上,與此同時,她的手機響了,林音一看是陸言岑打來的,朝謝奕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後按下接聽按鈕。

“怎麽才接?幹什麽去了?”聽上去,陸言岑的語氣並不好,還伴隨著將要爆發的憤怒。

“我上班,自然是有事。”林音也沒什麽好語氣回答道。

張左森走了過來,實際上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林音拿手機的手正好是死角,他笑著一把摟著林音的肩膀,說道:“林隊,這麽快就和謝奕聊起來了哈!他還有個好消息沒告訴你!”

“喂,張左森你!”林音手忙心亂地掛斷電話,根本沒想太多。

“呃,怎麽了?我……又做錯啥了?”張左森一頭霧水。

謝奕一手握拳放在唇邊抿笑著:“剛才林警官在打電話。”

“哦?是和誰啊?這麽怕被我們知道,還不成是新戀情?”張左森露出帶點猥瑣的眼神。

“閉上你的嘴,為了彌補你的過錯,去便利店買三卷抽紙過來。”林音狠狠瞪了張左森一眼,塞了張十元人民幣在他手上。

“哦……”張左森十分不開心的離開了。

“你說要給我一個好消息?什麽好消息?”林音笑著問謝奕。

難不成是破了什麽案子嗎?

“是這樣的,我第一次來這工作,所以我打算請三組的警員吃飯,就在今天中午。”謝奕同樣微笑回應。

“吃、吃飯?”林音微愣,接著手機又響了。

“不好意思。”林音隻好走開去接,她忍著好笑的語氣問道,“陸先生,現在是工作時間,我不知道您打電話來幹什麽?”

“為什麽掛我電話?”

“我有事,陸先生應該知道的,警局的事很多,對吧?”

“中午來我公司一趟,沒有商量的餘地。”手指悠閑熟練地轉著鋼筆,陸言岑的耐心已經用光。

“為什麽?我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這樣不公平。”林音插著腰說道,張左森拿著一袋抽紙回來,她指了指辦公室。

“不公平?”陸言岑停止了轉筆的動作,一雙淩厲的眼眸放出駭人的光,帶著警告的語氣說道:“你覺得你有商量的餘地?別忘了你我簽下的協議!”

“就算是假裝男女朋友,也是假裝的!”林音不甘示弱,回敬了陸言岑一句。

“假裝情侶,也要裝得和真情侶一樣,所以,你還是沒有商量的餘地,記住我說的話。”陸言岑掛斷了電話,整理好情緒開始忙上午的公務。

林音氣得恨不得跺腳,一想到這是上班的地方,隨便亂發脾氣不好,整理好情緒後,走到謝奕麵前,問道:“中午你是要請三組吃飯對不對?”

“是的,你也可以帶你朋友去,我覺得一個人處在悲傷的情緒裏的時候,朋友和一個良好的氣氛可以幫她盡快走出來。”

“好,我會的,謝謝你的好意。”

謝奕道:“不客氣。”

林音笑著點頭,看著謝奕去了停屍房那後,趕緊推門進辦公室。

宋月的情緒已經緩和很多了,正喝著張左森給她倒的水。

“你臉色發白,這是怎麽了?”她問道。

“沒什麽,中午的時候,我們組那個法醫謝奕請我們吃飯,也一並請了你,跟我一塊去,因為我覺得他有句話說的很對。”

“什麽話?”宋月放下水杯。

林音忽然笑了起來:“他說朋友是最能幫助你走出悲傷情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