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笑著點頭,同時又開始意識到自己和張淇的事,臉上好不容易散去的不開心又爬上了臉蛋。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十一點半,三組成員在謝奕的帶領下去了一家飯店吃飯,吃過飯,林音送宋月回到宿舍,自己回到公安局,還沒到門口,老遠便看見門口的張左森,他站在那麵無表情,眼神又不時地看自己這,林音停好車後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晃了晃:“站在門口做什麽?又有新案子了?”
“不是,是那個……辦公室有人在等你。”張左森的目光看著地麵,這在林音看來,是在掩飾什麽的反應。
“辦公室來誰了?”林音心裏一沉,聯想起剛剛吃飯好像有人打電話進來,她一直沒看手機,這才掏出一看,果然是陸言岑的兩個未接來電。
林音說道:“行了你也不用告訴我了,我知道是誰了。”
說完,她走進大門。
推開辦公室的門,陸言岑聞聲轉過身,坐在她的辦公椅上,看上去沒有違和感,感覺他就是這個辦公室的主人,與在陸氏集團沒有區別。
陸言岑解開了西裝,露出裏麵的白襯衫,襯衫領子被解開了一顆扣子,林音心想,他這是來存心找自己麻煩?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陸言岑冷冷地看著林音,放在腹部的兩手交握成拳。
“我不是說了有個飯局嗎?你總不能限製我人生自由吧?”林音鬥膽地回了句。
說實話,不管是前世亦或是今生,她內心是怕他的。
“所以呢?這就是你不接我電話的理由?”陸言岑已經起身走到林音麵前,一把將她推到牆邊。
“陸先生,我們隻是假裝情侶,而已。”林音將而已二字說得很重,私心裏想離這個男人遠點,她太糾結,糾結到快把自己纏死。
“假裝情侶也要裝得和真情侶一樣。”他再次重複了這句話,為了這個女人,他已經破例了不止一次。
林音抬起頭問道:“所以你來就是為了質問我為什麽不接你的電話?好像情侶之間也有不接電話的時候吧?我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陸言岑。”
“林音,除了和我在一起,別的男人,你最好保持一定的距離。”直呼他的名字說明她在承認這段關係,陸言岑的臉色緩和下來,但仍是沒有好語氣。
“我哪裏和別的男人過分親近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貌似吃飯時,除了謝奕和她聊了幾句就沒了,還是問她喜歡吃哪個菜。
“你”陸言岑本陰沉著臉,又忽然放鬆下來,笑著俯身逼近林音,“我也是才發現你這個女人也有潑辣任性的時候,看來女人都差不多,麵對男人,都會耍手段。”
“我耍手段?!”林音的兩個眼睛瞪得老大。
“欲擒故縱,難道不是嗎?”
這話一出,不由得讓林音想起來楚景翊曾經問過她要什麽位分,話裏的意思擺明是說她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要位分欲擒故縱。
林音氣不過,一把推開陸言岑,卻被他拽住了手腕,林音急了,咬牙道:“陸言岑,我以前還尊敬你是個紳士,怎麽和我簽了合同後仿佛變了個人,如果說我欲擒故縱,還不如說陸先生也是!”
謝奕提著東西站在門口,聽見裏麵傳出的聲音,以為是林音和張左森吵架了,而且他進來時的確沒有看見張左森。
他抬手敲了敲門:“林音,你和誰說話?是張左森嗎?”
“不,不是,是……”林音頓了頓,“是陸言岑。”
謝奕鬆了口氣:“你打包的飯菜,我看見你放在外麵桌上了,順便給你拿過來了。”
林音一聽,推開了陸言岑,急忙打開門,衝謝奕露出笑容:“謝謝了,我這段時間記性不好,一直忘記了什麽,不過幸好沒忘記案子。”
“嗬嗬,你可真幽默。”謝奕下意識往房間裏看了一眼,看見陸言岑臉色並不好的樣子,他說道:“周孟華找我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林音接過飯盒,關上門,把飯盒放到桌上,卻一直沒有好臉色。
“我看你記性的確不好,把合同的事也忘了。”陸言岑說道。
“對,我記性的確不好,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那合同對陸先生來說隻是張紙,可是對我而言,假裝情侶並不會像你所想的那樣簡單,你隻要應付家人,可是我呢?我每天局裏那麽多事情,我花費時間在陸先生身上,你可以隨時解約離開,對我來說,是浪費了一段時間,意味著什麽,陸先生是個商人,也猜得出。”
說完這段話,林音一直盯著陸言岑看,看他會給自己怎樣的答複,也許,他會解約,但以前的楚景翊不會。
“所以,你這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嗎?”陸言岑慢慢抬起林音的下巴,說道:“錢可以給你,但是你要記住,我們隻是逢場作戲。”
“我沒忘記我們是逢場作戲。”他做戲未免也太真,真到她以為自己被綁架的那個晚上,他是真的擔心自己才會和張左森一起去救自己的,看來還是她想多了。
“記住,這段時間別讓我失望,等事情結束,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想要多少,可以跟我的秘書商量。”陸言岑扯了扯襯衫的領子,慢條斯理地將西裝扣好。
“陸言岑你當我是什麽?給你賣的?!”林音正在氣頭上,恨不得將桌上的飯菜扔在陸言岑身上。
“陸言岑,我隻想聲明一點,協議我是跟你簽下了,我也知道你有錢,可是我並不是衝著報酬去的!我不知道你們有錢人的世界觀是怎樣的定義的,但絕對和我想的不一樣!”她知道,以前的楚景翊是不會這樣做的,可是她就是氣不過,便一股氣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陸言岑被林音一吼,首先是愣了幾秒,隨後便恢複了漠態,但始終是一句話都沒說。
林音轉過身去,努力平複激動的情緒,她剛剛是太衝動了,但隻有那一刻,她是真真正正的把陸言岑當做了楚景翊。
幾秒鍾後,門被人帶上,幾乎是很小很小的聲音,林音閉上了眼睛,眼眶有些濕潤,她抽出一張方紙按在兩個眼皮上,她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在陸言岑聽來是可笑的,也知道陸言岑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在他心裏,自己一點都不重要,可是老天為什麽要讓他們再次相遇,而偏偏這些回憶是她一人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