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支票,林音一氣之下將它撕了個幹幹淨淨,轉身扔進了垃圾桶裏。
陶莞和張左森一直站在後麵偷偷看著,陶莞在接觸林音之前還不知道這些事,都是從八卦張左森那裏得知的,她一直以為林音跟了陸言岑會過得很幸福,隻是真的沒想到豪門婆婆真的不好惹!
張左森悄悄退了出來,讓陶莞進去安慰林音,他歎息般搖頭離開,這公安局都快成了心理診所!
周孟華走了過來,一本正經道:“張左森,你要我給你批的婚假,我答應了!”
“哎呦我去,大隊長你要嚇死我啊!我還以為你不同意我批假呢!不過你不批準也不可能,我還請了你喝我喜酒呢!”張左森高興地把假條折好,塞進文件夾中。
“還有,這裏有個案子,你和沈唐去處理一下,我沒給林音任務是因為怕她把情緒帶進工作中。”
周孟華把案件給了張左森,張左森一看才明白為什麽不給林音安排任務了,這又是一件關於感情的凶殺案。
他將目光慢慢移到辦公室那,也不知道陶莞會怎麽安慰林音。
“也是夠造孽的,攤上這麽個未來婆婆。”沈唐過來叫張左森出任務時順帶著說了這麽句話。
“不一定會成婆婆呢!”張左森否認他,“依林隊的性格,她寧願在自己的公寓吃著蛋炒飯,也不遠在冰冷的豪華別墅裏,用著英國管家給你準備的法國大餐。”
“你這網上抄來的句子背得挺熟,行了,咱們也別嘮嗑了,去辦案吧!”沈唐推搡著張左森離開。
聽著門外的動靜消失後,陶莞試著問道:“林音,張左森的話是真的嗎?你寧願在單身公寓裏笑,也不願在豪華別墅裏哭?”
“對,我寧願獨孤終身,也不要看著婆婆的臉色過一輩子。”
叮咚一聲,是手機來信息的聲音的設定聲音,林音雙擊屏幕,這條信息是銀行發來的,信息顯示她的銀行存款目前擁有兩百一十萬!
“這……”怎麽可能……寧華出手怎麽會這麽大方?光是為了逼她離開陸言岑就給了兩百萬,那如果是劉雨萱和陸言岑結婚,彩禮錢豈不是百萬不止?!
陶莞困惑道:“林音,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我沒事,我隻是想自己靜一靜……”
“那我先出去了……”陶莞有些擔心林音,臨走前還看了她幾眼。
林音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差,頭也有些眩暈,她不停想著“情非泛泛,不得善終”八個字,這讓她無法靜下心,更無法全身心將精力投入工作中。
陶莞本打算去找謝奕,結果技術員告訴她,謝奕出任務去了,還要好一會才能回來,陶莞閑著無聊,又不能找林音說話,便離開了公安局,準備回家看看,並未發現辦公室裏的異樣。
……
三個小時後,張左森、沈唐和謝奕回到局裏開始忙碌起來。
“林隊,我們回來了,你怎麽……”張左森推門進來,興致很高,然而他還沒把後麵的話說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林音倒在地上,文件夾散落一地。
“林隊!!”
張左森趕緊將林音攔腰一抱,放到沙發上,叫來了謝奕。
謝奕是學醫出身,看病這種事還是拿手的,他趕緊替林音把脈,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熱,也沒有受涼,究竟是什麽原因致使她昏迷?他竟然也無從得知。
“林隊她怎麽了?你快說啊!”張左森急得快發瘋,林音可是他的隊長,是他的最佳搭檔以及最好的朋友,他不願意她出事。
謝奕麵露焦慮,說:“抱歉,我看隻能將林音送去醫院才能知道林音到底怎麽了。”
“那我們快點!”
兩人合力將林音送去了醫院,先是排除了發燒受涼而導致暈倒,但醫生繼續檢查時,張左森不耐煩了,他走到走廊外,不知道該怎麽辦,隱隱約約的,他覺得會出事。
“警官同誌,我們又見麵了。”說話的是許晗景,他是這家醫院的外科醫生之一。
“你是……”張左森對他沒什麽映像,欲開口問明白點時,許晗景看到了病**的林音,低喃一句:“是她。”
“誰?你說林音?她是我隊長……喂!你幹嘛!”不等張左森把話說完,許晗景往病房裏走去。
正在做檢查的醫生看到許晗景過來,起身打了個招呼,“許醫生,這位病人突然暈倒了,不是發燒感冒導致的,我覺得得請你來看看才能知道是什麽原因。”
“放心,我會替她檢查的,你先去忙吧。”許晗景很爽快地接過了這個任務。
謝奕懵了一會,見許晗景用一些他沒有了解過的儀器給林音做檢查,即使他不是這個領域的醫者也已經有了壞的心理準備。
“醫生啊,林隊她到底怎麽了!?”張左森等得不耐煩了,毫不客氣地衝許晗景吼道。
他無法相信林音一向身體健康,突然就得了怪病!
謝奕拉著衝動的張左森走到一旁,做了個“噓”的手勢。
又過了好一會,許晗景終於停止檢查,神情嚴肅地對兩個男人說道:“我首先想問一下,這位警官曾經是不是腦部受過傷?”
“額……啊!是,兩個多月前,我和她出任務時,經曆了一場車禍,她大腿和腦袋都有受傷!”張左森突然想起了這些。
“那就難怪了。”許晗景明白似的點點頭。
“醫生,林音她到底怎麽了?”謝奕迫不及待想知道原因。
“這個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病人因為頭部受過重創,現在有部分腦細胞壞死,一開始會昏睡,人們都不會對自己這樣的初期症狀引起重視,以為隻是嗜睡,但是會隨著病情的加重,她睡覺的時間會越來越長,到最後,會……”許晗景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從謝奕的表情中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再說破。
“那、那這有法子治嗎?!”張左森聽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醫學術語,他隻想知道林音會不會被治好!
“這個很難說,現在還是初期,還有時間治愈,但怎麽治愈……”許晗景苦笑著搖頭,“你們要明白,腦細胞壞死就是死掉了,是不可能再重生的,導致的結果,也許就是植物人,或者永遠陷入昏迷,想要完全治愈好,除非奇跡出現。”
“奇跡?”謝奕好笑地搖頭,“我也是學醫的,再醫學史上出現的奇跡,你覺得有可能嗎?!又有多少例病人會被稱為奇跡?”
許晗景不再說話,交代了幾句善後的事便離開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張左森抱頭坐下,謝奕也不再說話。
沒人注意到**的女子眼角留下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