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同帶我走算了?兩位大哥,好漢!麻煩你們幫幫我吧,帶我離開虞朝邊境就可以了。”林音冒著大雨祈求著。

男人將陪同手中的圖紙打開,對比林音身上的圓領服道:“這是昭清帝禦前護衛的衣服,你一介女子,莫不是偷穿了官服,從宮裏溜出來的吧?”

“你放屁!我怎麽可能偷官服?這是我自己的衣服,還有,你別認為女子就不可能當官,不過,這個女官我還不稀得當!”

林音再也不求著這個外族男人,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去虞朝邊境。

“你這個女子好沒修養,難不成虞朝的女子都是這樣的蠻橫無理?還是我契丹的女子要乖巧可人的多。”男人對陪同說道。

他的話被剛走幾步的林音聽見,她氣呼呼地又走到男人麵前,一把抓住男人胸前的衣服吼道:“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什麽虞朝的女子就蠻橫!姑奶奶我告訴你,我不是虞朝的百姓,也不是你們這任何一個地方的人!再讓我聽見你胡亂說話,當心我割了你舌頭!”

“大膽!”陪同抽出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刀尖明晃晃地指著林音的鼻子,“你可知道他是誰麽?”

男人使了使眼色,示意陪同收回匕首。

“他是人是鬼也不關我的事,反正我今天就要去虞朝邊境,你們不幫忙,就算了,姑奶奶我自己趕路!”

林音鬆開男人,背著包袱就要走。

“我倒是可以送你離開城門。”

身後,男人開口道。

“真的嗎?那帶我去吧!我給你賠不是了,喏!”林音拿出一錠銀子塞到男人手中。

她沒啥好給的,隻有白流琴給的銀子湊數。

男人冷笑道,不屑地將銀子扔到林音懷中,“銀子我不要,跟本公子走吧,別耽誤時間。”

陪同道:“可是大哥,她是個漢人,這是昭清帝的王土,我怕……”

“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林音對於二人的對話絲毫不感興趣,也不想去爭論什麽,她隻要趕緊離開虞朝就行,去哪也比被楚景翊找到得好。

林音跟著男人穿過竹林,雨一直下個不停,男人頭戴鬥笠,身披蓑衣,林音什麽也沒有,還一身泥濘,她拿包袱頂在頭頂,男人看了她一眼,隨手將鬥笠摘下。

“戴上。”

“謝、謝謝。”

“別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我,我隻不過怕你是被人追殺的,等會被發現害了我和我兄弟。”

男人雖然冷言冷語,但林音倒也挺感激他,起碼自己胡亂碰上的不是個壞人。

穿過竹林後,不遠處有輛馬車,車夫同男人穿著一樣,林音眼尖的發現車夫帶的配刀上刻了一個不認識的字體,應該就是男人說的契丹了。

男人道:“上車。”

“好。”林音看了車夫一眼,他正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男人的陪同坐在車外,車內隻有林音和這個男人坐在一起,林音往旁邊挪了挪,細聲道:“公子,你叫什麽啊?”

“寧鷹,山鷹的鷹。”

“哦,我叫林音,音樂的音。”

她伸出手想握手言和,忽然意識到古代人不會握手這種西方禮節,便尷尬地將手收回。

男人不理會她,環抱著自己閉目養神。

林音掀開窗簾,天色還很黑,也不知道還有多久可以出城,雨點劈裏啪啦落在馬車屋簷,男人皺了皺眉,睜開眼發現林音正看著自己。

“為什麽看著我?”

“我是在想你平白無故幫一個陌生人,我有點……”

“有點怕?”男人閉上眼睛,頭微仰著,“怕就下車,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喂,寧鷹,你要幹嘛?本姑娘可是不賣身的!”林音拿包袱捂著胸口,一臉驚恐。

“看你那樣,隨便哄幾句就信了,還說要割我舌頭,量你也沒這個膽子吧?”

林音切了一聲,偏過頭去。

寧鷹道:“為什麽要離開這?”

“不為什麽,隻是不想待在皇宮,又怕被人追殺,所以跑的越遠越好。”

突然,馬車猛得停下,林音一個沒坐穩,往前撲去,結果卻又沒有摔出馬車,馬車外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林音一看,自己被寧鷹抱在懷裏。

“哇,你真的當我賣身啊!”

“噓!”寧鷹捂住林音的嘴,低聲道:“有官兵來了。”

“什麽!”

難道楚景翊派人來追殺她了?!不可能,他是皇帝,怎麽可能在乎她一個小小的護衛?

“皇上有令,今晚任何人都不許出城!”一個滄桑的男聲說道。

過了會,林音聽見馬車門口有人來了。

“裏麵的人,出來接受檢查!”

“怎麽辦?”林音緊張地抓住寧鷹的胳膊,渾身顫抖。

“莫怕,待我下去看看。”

劉慕將軍見馬車出來一個男人,道:“這位公子,可有見過畫像上的女人?”

寧鷹定睛一瞧,畫像估計是著急趕出來的,和林音並不十分像。

“抱歉,我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女人,沒事的話,就讓我們出城。”

林音窩在馬車裏,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眼看就要出城了,難道就這麽失敗了?

“劉將軍!”

我去,這不是獨孤驍的聲音嗎?

林音掀開一條小縫,露出兩隻眼睛,隻見獨孤驍騎馬奔來,下了馬,問道:“劉將軍,尋找得如何了?”

劉慕搖頭,獨孤驍皺眉道:“既然這樣,就在城門多加人手,嚴加看管,皇上說任何人都不許出城!”

他看了寧鷹一眼,瞳孔微縮他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

“劉將軍,我們去別處找找。”獨孤驍與馬車擦肩而過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藥香的味道十分熟悉,隻有自己給林音的香囊才有的味道!

“馬車裏有人!”

獨孤驍將車簾一掀,林音正窩成一團,瑟瑟發抖地看著自己。

他陰沉著臉,快速點了林音的穴道,將她抱下馬車,下車時對寧鷹說道:“這位公子,有些忙還是不要幫的好,劉將軍,我們回宮!”

獨孤驍離開後,另一個男人跳下馬車,問道:“大哥,我們今晚還出城嗎?”

“不必了,好不容易來中原一趟,咱們再學習一段時間再走也不遲。”

“昭清帝居然封了個女官,我說這圖紙上的官服怎麽跟她身上那套有些不同呢。”陪同將一路所見所聞記下的資料圖卷起來放進包袱裏。

“不同?嗬嗬,的確是個不一樣的女人,潑辣得很。”

以寧鷹為化名,他要在中原學習更多的知識,將來繼承王位,統一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