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琴帶著嬤嬤來到柳鴻閣看望林音,一並將昨晚的事道了個明白,林音聽後才曉得原來她隻喂了半碗的安神湯裏,**並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楚景翊還沒失去理智時讓獨孤驍帶他去了浴池,這件事就這麽作罷,楚景翊誰也沒有怪罪,更加沒有追究此事。

白流琴眼珠一轉,笑道:“林護衛,昨晚即使沒成,不過本宮也得謝謝你,順公公派人告訴本宮,今晚皇上來未央宮,你可幫我想想法子,怎麽讓皇上高興啊?”

“讓皇上高興?”

林音犯難了,她可沒有跟古代人談過戀愛,不懂得如何討人歡心。

“娘娘,微臣的法子娘娘隻怕也是想過了。”

“哦?你說說看。”

“就是以娘娘的才氣吸引皇上。”

白流琴一聽,捂著帕子笑起來,“這個本宮的確想過,也試過了,本宮剛嫁給皇上時,就和皇上在禦花園裏吟詩作畫,仿佛就是昨天的事,一眨眼三年就過去了。”

聽著聽著,林音聽出了一絲哀歎。

他和她吟詩作畫,能夠想象出是怎樣的一幅畫麵,可她自己呢?如果能早點碰他,或許就會不一樣了吧?

“林護衛,本宮今天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點補身子的東西,你早點好起來去禦前伺候,本宮也能有個照應。”

林音這下是聽明白了,原來白流琴是要收買自己,成為她的人好在後宮立足。

“娘娘的好意微臣收下了,請恕微臣不能跪地謝恩。”

“沒事,本宮不打擾你休息,就先回宮了。”

“那微臣恭送娘娘。”

見白流琴離開,林音鬆了口氣。

槿兒打開桌上的食盒,雞湯的香氣襲入鼻中。

“哇,大人,賢妃娘娘給你送了雞湯哎!”

惠兒打趣道:“哈哈,看你那樣,隻怕是忍不住自己想喝吧?”

林音憋笑:“沒事,你們拿去喝就是,別讓有心人看見了。”

“那奴婢多謝大人了!”槿兒歡喜地拿著食盒去了偏殿。

林音好笑地搖搖頭,卻見惠兒站在原地,“嗬嗬,惠兒,你怎麽不去喝湯?”

“嗯……”惠兒猶豫了一會,走到床邊道,“大人,剛剛賢妃娘娘的話奴婢都聽見了,大人真的打算以後做賢妃娘娘的後營?”

“惠兒,你這是……在提醒我什麽?”

惠兒四處巡視了一遍,深吸一口氣,附在林音耳邊道:“奴婢進宮已經有五年,皇上還是親王時,奴婢就跟著皇上身邊伺候了,槿兒也是,所以奴婢知道一些大人不知道的事,白家是輔佐先皇登基的重臣家族,賢妃娘娘能得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得罪了賢妃娘娘,就等於得罪皇上,和上次麗妃娘娘的事一樣,奴婢就是怕大人牽扯進去,想退身就難了。”

林音頭次才體會到深宮裏的複雜,她笑著擺擺手,“沒事的,我會自己小心,謝謝你提醒,我現在想睡會,你去找槿兒吧,兩個時辰後叫我。”

“奴婢遵命。”

惠兒幫她把白色的床幔放下,去了偏殿,室內變得異常安靜,林音嘴上說睡覺,實際也是個幌子,她怎麽睡得著?匈奴侵犯虞朝邊境,這根本不關她的事,結果她也跟著幹著急,楚景翊晚上去未央宮,也是不關她的事,可她心裏就是不痛快。

她閉上眼,想放空自己,卻聽見耳邊有動靜。

“惠兒,是你嗎?”

沒人應答。

“奇怪……”

林音正想掀開床幔,結果有人比她先一步。

“啊”

“噓,是朕。”

楚景翊掀開床幔,坐到床邊。

“你今天怎麽來柳鴻閣了?”

“朕下了早朝,回乾承殿後想起要來看你。”

“哦……”

就這樣嗎?

林音想到他今晚就要去未央宮了,目光在他身上流轉。

她故意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自己下半邊臉,“微臣的傷沒什麽大礙,等能下地了,微臣就會去禦前……”

“其實下早朝後,景賢跟朕說想接你去安靜王府養傷,朕……答允了。”

“什麽……你讓我去安靜王府養傷?為什麽?!”

她激動得抓住楚景翊的胳膊,目帶恨意,“你給我個理由,為什麽要我走?昨晚不是說好不讓我出宮嗎?你不是說我離開了皇宮,你都保護不了我嗎?那為什麽安靜王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你就答應了?因為他是你的親弟弟!?”

說到最後,竟有了哭腔,她緊抓著楚景翊的胳膊不放,“不給我一個理由,我就是去了王府,也不會吃藥!”

“林音!”楚景翊低吼一聲,“朕有自己的決定,沒必要向你說明。”

“你、你……”

她顫抖著身子,忽然感到口中一陣腥味。

他真的好讓她失望。

林音絕望地閉上眼睛,口中的血溢出。

“林兒,你別嚇朕!”

他抬手擦去她唇邊的血跡,欲要起身叫禦醫時,林音抓住他的袖子,有氣無力道:“既然如此,楚景翊,你去找你的……妃子們……不要來看我……我也……不需要你來!”

“林兒,朕也有自己的不得已,你信我。”

恍惚中,林音再聽不見任何話,她就像一葉浮萍,隨風搖曳。

“大人!”

惠兒驚呼一聲,砸碎了手中的湯碗,再一看,床邊坐著楚景翊,她慌忙中想起跪安:“奴婢給皇上請安!”

“你去把獨孤驍給朕找來,快去!”

“是!”

惠兒匆匆去請獨孤驍,留下槿兒伺候,片刻後,獨孤驍來了。

他給林音把脈後,道:“皇上放心,林護衛隻是剛剛急火攻心,氣血上湧,注意休息就好了。”

“嗯。”

楚景翊讓惠兒槿兒退下,自己和獨孤驍走到屏風後,他低聲道:“賢是不是來過?”

“是。”

“他都跟林音說了什麽?”

“隻提到等她傷好後要帶她去長安城看看,不過我看得出,她並不想跟景賢離開。”

他不用問也知道林音急火攻心的原因了,心裏生出一股同情,覺得她十分可憐,可現在的情形不得不讓他們這樣做。

楚景翊緊抿著唇,他掀開床幔,望著林音發白的小臉,大手忍不住撫上去。

隻要能護她周全,就算這段時間不能和她相見,他也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