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林音不敢相信地搖頭，可桌上的三份藥膳卻是真真切切地存在，她回過神來起身追去，攔在楚景賢前麵。
“你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
“你心急了麽？你是在乎皇兄的對不對？”
楚景賢不用等她回答便猜到結局，雖然他猜到有這麽一天，可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卻又不甘心放棄，可他又能如何？他不能去和天子爭女人，何況那人還是他的親哥哥。
看著楚景賢頹唐地從自己身旁走過，林音慢慢拿出了袖中的令牌。
她忘了還給獨孤驍，這是不是代表她還是要進趟宮？
不，她不要回到那裏地方，她不想看見那人，他隻會讓她生氣，讓她難過。
藥膳的香氣正不斷從大廳那飄來，雖然隻隔幾米，但林音站在走廊旁也能聞到。
剛才，她還天真的以為那是獨孤驍帶來的，當她知道那是楚景翊的旨意時，她的心，又開始亂起來。
走到桌前，她鬼使神差般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烏雞湯的味道濃淡適中，正合她胃口，除了媽媽做的雞湯後，她很久沒有喝到如此好喝的雞湯了，這想必是獨孤驍開的新方子。
對著令牌，林音一直在銘心自問，問自己的內心，問她自己究竟是想留下還是想離開，可離開了，她又能去哪？
小李子走過來問道：“大人，這些菜都要撤走嗎？”
“不，先別急著撤走，我去問問王爺。”
林音正要起身時，小李子攔住她道：“大人，有句話小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直說吧。”
“大人進宮的事，王爺是知道的。”
“嗯，這個我知道。”
“大人回來後睡了，在夢裏念著另一個人的名字，這個王爺也是知道的。”
另一個人？
林音第一次被自己嚇到，半張著嘴說不出話。
“王爺其實一直守著大人，所以就聽到了大人睡夢中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小李子繼續說道。
“好……我知道了……”她將令牌收回袖中，深吸一口氣後朝楚景賢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
輕敲三下房門後，裏頭傳來一句：“進來。”
林音推門而去，她還沒轉過身，隻感到唇上一熱，楚景賢那張放大的俊臉呈現在她麵前。
“唔……別……”林音推搡著，可楚景賢似乎是不想放手的，一直緊緊摟著她的腰。
林音掙紮出一隻手，快速捂住楚景賢的嘴，同時自己側過臉，她的臉早就紅成了煮熟的蝦子。
“王爺，你別這樣。”
“王爺？林音，你很想和我把關係扯清？”
“可是我們不應該這樣，我是護衛，你是王爺，本就不應該如此。”林音對上他的眸子，那墨眸中似有不甘。
“那你和皇兄呢？你跟我說實話，你心裏到底有沒有他的存在？”楚景賢漸漸收緊了手臂，將林音緊緊抱在懷中，下巴擱著她柔軟的肩，此刻，他一點都不想放她離開。
林音糾結著，隻好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問我這個問題？小李子還在外麵等你咱們出去吃飯吧。”
“你這是在逃避嗎？”楚景賢不甘地放開她，讓她被迫看著自己的眼睛。
“如果你心裏有皇兄，我無話可說，因為我不會去跟他爭，但是如果沒有，那林音……你可曾對我動心過？在清水澗那晚也有過一點點就好。”
“如果我說心裏沒有你皇兄，你會娶我？可是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能做到嗎？”此刻，林音紅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楚景賢，他的臉上寫滿了錯愕二字。
“一生一世一雙人？林音，你的想法……”
“很奇怪吧？”
對你們古人來說。
林音輕笑：“你做不到的。”
“可是皇兄他同樣做不到！”
“那是他，我現在問你，你能嗎？”
她覺得自己問出這句話都好傻，就算能又能怎麽樣？她至始至終都沒有把自己看做過古人，她不會接受這個現實的。
楚景賢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竟是不敢相信，“林音，你一定要這樣嗎？男子有三妻四妾很正常，況且就算我想一輩子隻有你一人，但介於我的身份，日後也會有其他女人的，林音，做一個世俗女子不好嗎？我心裏隻有你不就可以了嗎？”
林音笑著搖頭，笑，是對封建思想的無奈，是對楚景賢的話感到不信任，他對自己，或許隻是一時的新鮮感吧。
當朝第一女官……嗬……
“景賢，我已經二十五了，你比我小，算了吧，這輩子，或許我不會嫁給你們任何一人。”
“林音……”楚景賢垂下手，往後退了一步，“林音，你當真要這樣？”
“是。”
“好……可如果皇兄不納你為妃，我就會娶你。”
林音不可思議地望著楚景賢，他還是要一意孤行……
“午後我會送你進宮，皇兄那我會親自跟他說明。”他笑著摸了摸林音的頭，仿佛剛才的一切什麽都沒有發生。
“別！”林音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被嚇到。
“我不要你去跟他講，我不希望他知道這些。”
“你不要他知道？”楚景賢將林音身子扳過來，對著自己，不可思議問道：“林音啊，你到底在想什麽？你既不要皇兄知道你心裏的想法，又不讓我娶你，你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啊”
林音擦去眼中的淚水，酸著鼻子笑道：“我有自己的想法的，現在我還不想搞得太複雜，男女之間的情愛我不想去觸碰，我隻想安心當我的禦前護衛，然後找到回家的路就好。”
楚景賢又要開口問原因時，林音伸出食指擋住他的嘴，“這些話，你聽了就當沒聽到，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搞複雜，讓全天下的人以為我是禍害，所以，景賢，我求你，別讓任何人知道我要回家的事，知道我們今天的對話。”
和林音對視一會後，楚景賢又重新將她攬在懷中，經過他深思熟慮後，重重地答道：“好，我答應你。”
“謝謝……”林音含著淚，她感謝能有一個人會真心待自己，即使他們當不成戀人，但從這一刻起，她已經把楚景賢當做自己的朋友，她會刻意以臣子的身份和他保持距離，希望他日後遇到一個能真心喜歡他的女子。
而這一切，在很久很久以後，她會選擇當做一場夢，在古代的一切都會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