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已經準備好,因為沒有任何行李要拿,林音是說走就走,她本不想這麽快進宮,但為了避免和楚景賢接觸過多引起誤會,她選擇提前進宮。

馬車開動的那刻,楚景賢背過身去,他不願意見到她離開的樣子。

馬車一路順通行駛,林音臥在榻上緊閉雙眼。

雖然還是有些猶豫的進宮,可路都走到了這一步,她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她不是記恨他嗎?可是恨的前提不就是喜歡?

“哎,林音啊林音,你怎麽可以敗在一個男人手上?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怎麽會甘於束縛?!

很快馬車就到了南宮門,林音將令牌遞給車夫,車夫對守門的將士出示令牌後還了回來,這次馬車一直行駛到了柳鴻閣。

下了馬車,林音將頭頂的發簪耳環取下,如數給了車夫,“這個作為我的一點心意,師傅你收下吧。”

“小的謝謝大人了!”車夫接過銀釵什麽的,滿臉高興。

“那還請師傅在這稍等一下,我等會還有樣東西要你幫忙帶回去。”

“好,大人盡管去,小的就在這等。”

林音禮貌地點點頭,轉身回了柳鴻閣。

她走後這幾日,惠兒槿兒一直遵照楚景翊的吩咐留在這每日打掃,見到林音回來,她們兩個興奮壞了,一一行禮道:“奴婢給大人請安!恭迎大人回宮!”

“嗬嗬,好,謝謝你們了,對了,幫我把那套圓領袍拿出來,我要換上。”

惠兒槿兒互看了一眼,惠兒疑惑地問道:“大人是等傷好了之後才回來的嗎?”

“難道大人是直接來的柳鴻閣,沒有去皇上那裏稟告嗎?”槿兒接著問道。

林音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樣做並不符合宮規,可是她現在還不太想看見楚景翊。

“好了,你們兩個有什麽問題等會再問吧,我換了衣服就去乾承殿請安。”

“哦,好。”惠兒趕緊拿來官袍,和槿兒兩人幫林音換上。

“怎麽紅色突然換成了灰色?”林音覺得有些不對勁。

惠兒笑著解釋:“這是紡織宮的姑姑新拿來的,專門給大人縫製的新衣。”

“哦……”

按理說,紡織宮做什麽官服得經過楚景翊同意吧?那這個算不算他的旨意?

槿兒為林音梳好頭,全部發絲用發冠綁住,再插一根簪子,大功告成。

林音把換下來的白色衣裙折疊好,親自交到那位車夫手中,“這個替我還給王爺,一定要親自交到他手中,並托你給他帶句話。”

“大人請講。”

“說勿要掛念,我這一切安好。”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幫大人完成!”車夫放好衣服後,駕著馬車離開了宮裏。

楚景翊斜靠在木椅上,閉目不言,手上仍握著一卷木簡。

順公公走了進來,正要開口,一見楚景翊睡了,正要走時,楚景翊睜開了眼,他壓根沒睡,隻是感到有點乏,就眯了會眼。

“你有什麽事就說吧。”他揉著太陽穴,這夏日的炎熱讓他倍感疲勞。

“皇上,是林護衛回來了,正在殿外等著。”

“她?”楚景翊放下竹簡,起身往外走去。

快到門口時,他又背過身,猶豫了一會,淡淡地說道:“告訴她,朕不見。”

“呃,皇上您……”順公公對於這個回答有些吃驚,不過也沒辦法,隻好按原話傳達給林音。

“什麽?皇上說他不見我?”林音感到難以置信。

“是,老奴也沒辦法,大人上午才和皇上爭吵過,想必皇上還在氣頭上吧。”

林音私心翻了個白眼,不見就不見!

她悶不做聲離開,走了兩步氣得一跺腳。

該死的楚景翊,明明是他誤會自己,居然還擺臉色給她看!好,既然他不願意見她,那她也不見他!

“擺著這麽個臉色給誰看?”滄瀾從房頂躍下,雙手環抱胸前,目不轉睛盯著林音。

“給我自己看,行了吧?真是的。”她正要走,滄瀾拔劍擋住她的去路。

“喂,你要幹什麽?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林音以為他要殺自己,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笨蛋,你以為我要做什麽?你不是說要比武嗎?過了這麽久,也該兌現承諾了吧?”

一聽要比武,林音心想完了,對方武功在自己之上,何況她的傷還沒好,完全占下風,得找個理由推脫一段時間再說。

“不行,我的傷還沒好,比不了。”

“誰說要和你打架?天下腳下,我滄瀾還沒那麽傻,拉著你往火坑裏跳,咱們比這個。”

滄瀾指了指林音腰間的佩劍。

“比拔劍的速度,如何?如果你能快過我,以後你就排在我前麵,我甘心認你當大哥,如何?”

“當大哥?算了吧,這種話不要說,我們還是先比試吧。”

“好!”

林音握緊了劍柄,在數三二一之後,一聲令下,林音隻感覺眼前寒光閃過,睜開眼,滄瀾的劍尖已經對準她的眉心。

“服輸吧,看你拿劍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會輸。”

“我去,你竟然是知道我比不過你才提這個要求的啊!真是狡詐!”林音咒罵一句,反正自己也輸了,心甘情願輸唄,於是便心生一計。

“滄瀾,你武功那麽高,不如我認你做師父唄!怎麽樣?”

滄瀾一聽,轉身就走。

“喂,你這意思是不行嗎?”林音氣急敗壞道。

“收個女弟子?多謝你看得起我,不過我不收女弟子,男弟子也不收。”

林音鐵了心要拜師,舉起佩劍擋住滄瀾的路,“不行,反正我就喊你師父了,師父,師父!你不當這個師父也不行了。”

“你……”滄瀾倒吸一口涼氣,“就算要拜師,哪有徒弟像你一樣拿劍對著師父的?”

“這麽說你是同意了?”

滄瀾咳嗽一聲,寧是不回話。

林音得意地挑了挑眉,看來這師是拜成了!

“師父,我們第一堂課學什麽?能不能教我點穴跟輕功啊?要不然先學輕功吧,我看你飛來飛去的,帥呆了。”

頭次被一個女人誇,滄瀾幹咳了幾聲,“這麽著急做什麽?不是說你的傷還沒好嗎?學輕功的話,最好身上不要受傷,對運功沒什麽好處。”

“哦……那好吧,我不急,反正跟著師父你嘛。”林音自從喊滄瀾為師父開始,她就開始對他畢恭畢敬,她以為會和滄瀾成為哥們,就像張左森一樣,沒想到竟成了師徒,不過想想也不錯。

“話說你回來了難道不用去和皇上稟告?”

“這個……皇上不想見我,所以,算了吧,我去禦醫署。”

她感覺傷口有點疼,今天和楚景翊吵架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大礙。

和滄瀾告別後,她往禦醫署的方向走去,白流琴曾給過她一張地圖,裏麵正好畫了禦醫署的位置,想必獨孤驍每次能趕來乾承殿,應該和這隔得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