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身後的春夏,見蘇璃還看著沈玄清離開的方向,不由疑惑地問道:“是怎麽了麽?”
蘇璃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隻是走出了幾步,蘇璃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烈,她總覺得榮貴妃絕不僅僅是想要拉攏沈國公府這麽簡單。
那麽除了讓榮苓和沈玄清牽線外,榮貴妃還有可能做什麽呢?
蘇璃想了想,卻始終沒有頭緒。
今日的這樁事,是她前世的時候並沒有發生過的,前世之時,她和榮貴妃的關係更沒有今日這樣的僵。
“大小姐,奴婢看您這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模樣,是在擔心沈少爺麽?”
蘇璃點了點頭,眼角餘光,她卻正好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這讓她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明亮。
她快步朝那道身影出現的方向走去。
春夏奇怪,趕緊跟上。
跨過另外的一道宮門,蘇璃再次看見那人修長的身影,頓時開口喚道:“晉王殿下請留步!”
楚衡眼裏有一閃而過的驚訝,止了步。
回頭的時候,蘇璃已經快步走到他的麵前。
楚衡皺眉:“本王不是讓你好好在相府你休養,怎麽現在還進宮來?”
往蘇璃來的方向瞥了一眼,楚衡刀削的眉皺得更緊了:“你剛才去見榮貴妃了?”
蘇璃點了點頭,索性將榮貴妃讓人去沈國公府還有剛才淑蘭殿裏發生的交談,都告訴了晉王。
“如此說來,你是擔心榮貴妃要對付沈國公府?”
“正是!”
蘇璃開門見山地說:“眼下太後得知我進宮,我需前往慈寧宮,一時間並不能出宮。希望晉王能替我暗中去鎮南侯府查查,今日榮貴妃與之來往的都是何人。”
楚衡眉頭鬆開,高高挑起地看著蘇璃:“你這般擔憂,究竟是為了沈國公府著想,還是為了你那位表哥?”
蘇璃心中一跳,看著楚衡俊美麵容上的灼灼目光,臉上維持著坦然:“蘇璃並無同胞哥哥,沈表哥於蘇璃而言,正如同同胞哥哥一般的存在,若是他出了什麽事,我已經預料到了卻沒有能阻止。我將會後悔終生。”
她並沒有忘記,前世之時,沈玄清為了她,死的何等淒慘。
今生,她絕對不要再讓這樣的事情重演!
“真的?”
蘇璃篤定地對上楚衡半信半疑的目光:“當真。”
楚衡定定地看著麵前的蘇璃:“本王暫且信你一次,否則……”
讓他幫一個她所上心的男子,最好不是他所想的給自己日後找麻煩。
後麵的話,楚衡終究是沒有說出來,隻是淡淡地對身後的如風吩咐:“即刻出宮去鎮南侯府,你親自去替本王查查此事。”
如風眼裏一閃而過驚訝,還是恭敬地應聲,快步離開。
“今日所托,蘇璃就欠下殿下一份人情,往後一定相還。”
蘇璃正要福身,哪知腰間突然一緊,下一刻就被楚衡大手一撈,淬不及防地撞上那寬闊的胸膛。
“那本王可要好好想想,你能給用什麽來還本王今日的人情。”
蘇璃驚愕,回過神來掙脫著要離開楚衡的懷抱,誰成想,反而被楚衡抱得更緊了。
額頭傳來溫軟的觸感,驚得蘇璃瞪大了雙眼,隻覺得那溫熱仿佛順著額頭,一直傳到她的心中,擂鼓般砰砰作響。
楚衡不過蜻蜓點水般,很快就離開,醇潤磁性的聲音含著笑意響起:“方才,就算是本王先要一些利息。”
腰間的力度轉而鬆開,蘇璃忙不迭地趕緊往後退開幾分,有些心慌地四下環顧了一眼。
幸好這地方沒有別的宮人經過,可額頭的那一吻,還是讓蘇璃覺得滾燙的厲害。
她有些惱羞沉怒地看著楚衡,沒好氣地道:“蘇璃還急著去慈寧宮,就像告辭了。春夏,咱們走!”
春夏從驚呆中回過神來,趕緊跟上蘇璃。
見蘇璃這一副逃一般離開的身影,楚衡俊美的臉上有了更深的笑意,自言自語道:“倒真是個炸毛般的性子,不過逗她一下,就生了這麽大的氣。到底年紀小了些,還得再等等。”
……
淑蘭殿中,榮貴妃見沈玄清回來,當即笑著站了起來:“好了,時辰不等人,早些去寺裏燒香祈福,自然也能早些回來。”
沈玄清微微一笑,客套地附和著榮貴妃的話:“娘娘說的是。”
一行人從宮內出來,馬車徑直就往郊外的靜華寺去。
一路上,榮貴妃和榮苓同坐一輛馬車,沈玄清是男子,就騎馬跟護在前。
因是突然前來,馬車到了靜華寺的寺門前,也並沒有人前來相迎。
沈玄清翻身下馬,就走到馬車前說道:“還請娘娘稍等,玄清先去和住持知會一聲。”
車廂裏傳來榮貴妃含笑的聲音:“如此,就勞煩沈公子了。”
可是等到沈玄清帶著住持來到寺門前的時候,哪裏還有什麽馬車在,隻有一臉羞赧的榮苓和陪侍在旁的丫鬟。
住持十分疑惑地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沈玄清。
沈玄清心裏卻隱約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心裏十分不喜,臉上卻還是要禮儀得體地問榮苓:“苓小姐可否告知玄清,娘娘人去了何處?”
榮苓紅著臉不敢和沈玄清對視,低眉順眼地說道:“娘娘說想起一件要緊的事,眼下必須即刻回宮。說是讓榮苓和沈公子一同代她上香祈福,也是一樣的。”
沈玄清心裏的不悅更深,卻也知道現在要是離開,自然是於禮不合。
壓下心裏的不喜,沈玄清耐著性子,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來:“如此,那苓小姐就和在下一同隨住持進寺裏吧。”
進了靜華寺,住持領著沈玄清和榮苓往大殿去。
因為沈玄清一直時常來上香靜修,住持就帶著他們去了另外一處,人不算多的主殿。
可到底今天的日子太好,就是人不多,等到真的上完香祈福完,也已經是接近午膳的時候了。
“眼下時辰,日頭正烈,不如公子和小姐就在寺裏用些齋菜吧。”
住持笑著向兩人建議。
沈玄清看了榮苓一眼,說起來,這榮苓倒是一直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地,他反而是不好多說什麽,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用了齋菜,過了晌午再告辭。苓小姐覺得如何?”
榮苓連連點頭,低下的眉眼,卻有一閃而過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