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不經意地一搭脈,還有意外的發現,讓蘇璃眼裏的眸光急劇地變了變,手上搭脈的指腹想要確認般地壓重了一些。
竟然……真的是喜脈!
靈越心中也是一個咯噔,猛地將手用力抽了回來,一臉警惕地看著蘇璃:“你做什麽?!”
雖然心裏吃驚,蘇璃臉上卻不顯山不顯水:“朝陽是看看二公主被燙傷的手腕如何罷了,怎麽二公主似乎很怕我的觸碰?”
靈越確認不能從蘇璃的臉上看出別的神情,提起的心才又放了回去。
就剛才那麽一下,蘇璃應該不會那麽邪乎,看出她有孕的。
一定是這樣的。
靈越重新鎮定下來:“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我誤會朝陽郡主了。”
蘇璃冷眼看著靈越,心裏的疑惑並沒有散去。
從剛才靈越的喜脈來看,雖然沒有顯懷,卻也有不算短的日子了。
到底是誰,居然能讓靈越不怕死地懷上孩子?
凝華有些不耐道:“行了,你快給我搭脈。”
蘇璃斂下心思,淡然地上前繼續給凝華搭脈。
“如何?”
凝華見蘇璃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移開,連忙詢問:“是否可以使用駝玲花?”
“用倒是可以用的。”
蘇璃微笑地看著凝華:“隻不過這駝玲花異常的珍貴,難道三公主已經尋到了?”
凝華往靈越那邊看:“二皇姐說了,榮貴妃那兒有駝玲花!”
蘇璃心中微動。
看來,八成是靈越慫恿的凝華。
從剛才她探出的喜脈來看,靈越得知有了身孕的這些日子,怕是沒少憂心,胎象可不太穩。
而駝玲花,反倒是對安胎有著不錯的功效。
蘇璃淡淡道:“既是如此,那能從貴妃娘娘那兒得來駝玲花,自然是對三公主的身子,百利而無一害的。”
前提,榮貴妃得願意給,才能拿得到!
“既然有了你的診脈,郡主就隨本公主的二皇姐一同去淑蘭殿,本公主不信榮貴妃會不拿駝玲花出來。”
要知道,她可是嫡出的公主。
蘇璃又怎麽會不知道凝華的自傲,也不去揭穿,趁著這個機會去探探榮貴妃的態度,她倒是樂見其成。
“既然是三公主所托,朝陽能幫的,自然是樂意幫一幫的。”
“那就趕緊去吧。”
凝華理所當然地對蘇璃和靈越發號施令。
蘇璃倒沒往心裏去,對於凝華的刁蠻公主脾氣,上輩子她就領會過了。
倒是靈越,心裏暗怒著,卻隻得堆出笑容:“朝陽郡主,那咱們走吧!”
凝華要裝病,自然是不隨她們同去。
出了宮門,兩人帶著丫鬟宮女,往淑蘭殿去。
榮貴妃被禁足淑蘭殿,原本熱鬧的淑蘭殿已經冷清,宮女來報蘇璃和靈越到來時,榮貴妃心裏十分驚訝。
“兩位可真是稀客的很,是來看我的笑話吧。”
蘇璃和靈越走進殿中的時候,就看見主座上一臉嘲諷的榮貴妃,目光閃著陰寒地正看著她們。
“貴妃娘娘這樣說,那可真是誤會我了。”
蘇璃沉默地站著,開口的人,是麵含微笑的靈越。
榮貴妃皺眉看著慢慢朝她走來的靈越:“二公主是在說笑吧,事到如今,我被禁足淑蘭殿,二公主應該是巴不得我從此不再受寵才對!”
確實如此!
靈越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可現在,她得從榮貴妃這裏得到駝玲花,往後再慢慢收拾這個害她在父皇麵前失寵的毒婦!
“貴妃娘娘可千萬不能妄自菲薄,父皇不過是一時生氣,這不是也就禁足貴妃,並沒有褫奪封號也沒有貶級。貴妃再受寵還不是早晚之事。”
榮貴妃仍舊不信:“二公主今日前來,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靈越臉上笑容更深:“怪不得父皇如此寵愛貴妃娘娘,您這股聰明,靈越也十分喜歡。今日前來,是想請貴妃娘娘交出駝玲花。”
“駝玲花?”
榮貴妃眸光微閃,旋即冷笑出聲:“二公主胃口可真是不小,憑什麽覺得你這三言兩語對我的奉承話,就想在我這兒拿走駝玲花?休想!”
“你!”
靈越笑容散去:“貴妃,我勸你還是識相一些,朝陽郡主可給凝華診脈,也言明,駝玲花對三皇妹的曾受痼疾困擾的身子有益。貴妃最好老實地交出來,也省得三皇妹到時候將此事說與父皇聽。”
“橫豎到時候貴妃都是要交出來的,何不現在彼此都留個人情。”
榮貴妃冷笑出聲,掃了一眼一直冷眼沉默的蘇璃:“既然是如此,多說無益,實話告訴你們,那駝玲花,早就被我用了!”
“不可能!”
靈越脫口而出就否認了榮貴妃所說:“我分明……”
蘇璃眸光微閃,繼續保持沉默。
榮貴妃卻察覺到異常,眸光染上幽暗:“二公主想要說什麽?”
“我……”
靈越猛地意識到自己有些話是不能眼下說的,隻得換掉到了喉嚨邊的話:“我在問貴妃一次,交不交駝玲花?”
榮貴妃絲毫不將靈越這點威脅放在眼裏:“我也再說一遍,那駝玲花用了,沒了!”
靈越臉上有了猙獰的憤怒。
榮貴妃直接揚聲:“來人,送二公主和朝陽郡主!”
靈越氣的眼裏染上了陰鶩:“好!既然敬酒不吃,那你就等著‘罰酒’吧!”
說完,靈越轉頭就往殿外走。
蘇璃眉頭微挑,掃了一眼高座上神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的榮貴妃,她抬步也出了殿門。
走出殿門,蘇璃發現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靈越,攔住了一個宮女,似乎在說些什麽。
這個發現,讓蘇璃心中微動,下意識地慢下腳步。
隔得有些遠,蘇璃並不能聽清她們在說些什麽,隻察覺那宮女警惕般地目光掃視周圍。
要往她這邊看的時候,蘇璃拉著身後的春夏往一旁的暗處躲了躲。
眼角餘光,蘇璃並沒有錯過,靈越將一個小瓷瓶還有一錠金子塞進那宮女的懷中。
很快,那宮女就和靈越分開,鬼鬼祟祟地往另外一條徑道走了。
“大小姐,這二公主到底要做什麽呀?”
春夏對於剛才所見情形,心中一陣驚慌,連忙低聲問蘇璃。
蘇璃眯了眯眼:“自然,是準備讓人給貴妃送‘罰酒’了!”
春夏震驚地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