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窗事發,不得已隻能保全自己……”
李雄念了一遍,臉色頓時大變。
不好!這該死的趙元,怕是為了保命,要將他們之間的密謀之事,抖到皇帝麵前去了!
“即刻備馬,我要進宮!”
李雄氣得撕了手裏的信箋,對著小廝高聲大喝。
小廝趕緊照著李雄所說去辦。
待到李雄策馬奔至宮門前,將腰牌出示後,很快就進了宮中。
一路上,李雄直奔長慶殿去,可到了殿門外,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住:“無皇上召見,任何人不得入內。”
李雄壓下心裏的焦急:“敢問眼下皇上是否正在召見趙元趙大人。”
侍衛眸光一閃,點了點頭。
李雄的耐心一下子告罄,當即顧不得許多揚聲道:“皇上,臣李雄要十萬火急之事,必須見皇上!還請皇上準李雄入殿!”
侍衛沒想到李雄會突然大聲喧嘩,臉色頓時大變。
“進來!”
侍衛正準備趕李雄離開,長慶殿裏傳來皇帝沉沉的話語聲。
李雄一把揮開侍衛,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李雄就見趙元正跪在地上,目光朝他看來,眼裏都是震驚的神情。
這個神情,被李雄直接認為是心虛。
敢在他的背後告他的狀?!那就一拍兩散!
李雄冷眼剜了趙元一眼,快步走到皇帝的麵前,半跪行禮。
趙元心裏奇怪,這來的人不是李太師,怎麽倒是李雄來了?
皇帝的目光沉沉地俯視著跪地的李雄:“你說有十萬火急之事,究竟是什麽事?”
“臣前來,就是狀告趙元貪汙款項近多年之事!”
趙元頓時腦子一陣嗡嗡作響,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雄。
他是瘋了麽!竟是在此時抖出這事來!他難道忘了,貪汙之事,自己和他不都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嗎!
皇帝眸光霎時一沉:“你說什麽?!”
李雄自然是有備而來,當即將懷裏帶來的證據拿出,雙手平舉著道:“皇上明鑒,這些便是臣所搜羅到的證據。”
皇帝陰鶩的目光掃向趙元。
好一個趙元,背地裏和他的妃子勾搭在一起,甚至還敢貪汙受賄!
“給朕呈上來!”
靜默在旁的劉公公當即上前取了李雄手中的證據,送到皇帝的手中。
趙元額前的冷汗都陣陣地滲了出來,他怒紅了雙眼,死死地看著李雄,恨不得當場殺了這個背後捅他刀子的人!
真以為他有證據?難道他就沒有麽!
既然當初分了那些銀錢,現在想讓他成了全部的替罪羊?
沒門!
眼看著皇帝認真地看著那些證據,聖容越來越難看和憤怒,趙元高聲道:“皇上不要被李雄蒙騙,那些證據都是假的!”
皇帝一怔,目光再次落到趙元的身上,並未言語。
趙元連忙繼續說道:“其實是李雄知道臣暗中查到貪汙之事,和李雄相關,便這樣來反咬臣一口!”
皇帝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真正貪汙的人,是李雄而不是你?”
“正是如此!”
趙元憤憤地瞪了李雄一眼,當即也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來:“皇上看過這封書信之後,便知道臣所說,絕不是空穴來風!”
李雄心猛地一沉,那信難道就是之前他和地方官府所聯絡的自己親手所書之信?
不可能!他明明親眼看著趙元把信都燒了的。
可趙元滿臉陰狠的目光,讓李雄心裏越發不安。
此時此刻,趙元心裏十分慶幸,當初為了防備李雄,特地留了這一手!
皇帝在看過那書信果然是出自李雄的筆跡,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李雄!這你該如何解釋?!”
李雄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可說什麽他都一定要把趙元拉下水:“皇上,那書信臣是不得已而寫。臣找到的那些證據,真的都是趙元貪汙的罪證啊!”
趙元連聲道:“李雄,事到如今,你還不坦白!竟然還要攀咬我,那些證據以你李太師之子的身份威迫,那些人自然會樂意給你造假。”
“可我給皇上的書信,可是絕對造假不了的!”
“你!”李雄怒極,死死地瞪著趙元。
正要再辯駁,皇帝卻完全沒有了耐心:“都給朕住口!”
李雄卻更加急了,顧不得許多地道:“皇上,臣……”
“朕讓你閉嘴,你還敢多說。如此不是沒有將朕放在眼裏是什麽!”
今日接二連三的事,讓皇帝所有的怒氣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壓製的理智,他抄起手上的那些證據,對著李雄大力砸了過去:“來人!傳朕口諭,李雄貪贓枉法,無視法度!即刻押入大理寺中,秋後問斬!”
李雄瞪大了雙眼:“皇上!”
皇帝憤怒地一掌拍在身後的龍案上:“再多嘴,朕拔了你的舌頭!”
李雄不敢再說什麽了。
劉公公即刻召了侍衛進來,架著失魂落魄的李雄,在趙元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走出了長慶殿。
消息傳入蘇璃耳中的時候,春夏對蘇璃滿目都是崇拜:“大小姐真是厲害!這回李雄是別想要有翻身的機會了!”
蘇璃微微一笑。
當初狩獵場時,李雄色膽包天敢打起她的主意,就該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時候!
當然,她今日算計李雄,其一是為了狩獵場時的事,這其二,自然是因為楚奕!
李雄一倒,那可就是無異於除去了楚奕的臂膀!
可惜她現在窩在東暖閣,看不到楚奕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那令人心情暢快的表情了!
趙王府中,主院的書房傳來一聲重重的拍案聲:“該死!該死!該死!”
暗衛神色額頭冒出冷汗,低著腦袋不敢抬頭去看楚奕。
又是一掌拍下,整個書案直接成了兩半,楚奕卻完全被怒火蓋去掌心的痛。
他目光陰鶩,語氣森冷:“好一個蘇璃!好得很!該死的毒婦!”
竟然害他丟了李雄這顆上好的棋子!
看來他一直以來都小瞧她了!
這時,書房外傳來叩門的聲音。
楚奕喝聲道:“何事!”
門外的管家渾身打了個冷戰,硬著頭皮稟報道:“殿下,丞相府的蘇二小姐來了。”
楚奕微怔,眉頭皺了起來。
蘇攬月這時候來找他做什麽?
猛地,一個念頭劃過楚奕的腦海,他壓下心裏的怒火:“她現在在哪兒?”
“在前院候著。”
“帶她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