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榮貴妃說完,她的臉頰就傳來“啪”的一聲響亮巴掌,目光驚愕地對上一臉震怒的皇帝。

皇帝氣得反手又給了榮貴妃一個巴掌:“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狠毒善妒的人!”

隻是隻有皇帝最清楚,此時此刻他真正對榮貴妃怒不可遏的,是因為她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竟然還讓劉賢妃有了可以洗脫偷漢子的罪名!

“皇上……”

榮貴妃捂著發痛的麵頰,滿目都是委屈的神情:“臣妾……”

“住口!”

沉怒之中的皇帝,並不覺得榮貴妃現在還有什麽可以辯解的,他也並不想要聽她辯解什麽。

“來人,當即給朕將榮貴妃送回淑蘭宮,無朕的旨意不得離開淑蘭宮一步!”

榮貴妃萬萬沒有想到,她明明好不容易才重新獲得聖寵,如今居然陰溝裏翻船,還是這麽快!

不管她如何苦苦地哀求,皇帝隻是充耳不聞,任由孔武有力的老嬤嬤將榮貴妃強行帶走。

劉賢妃和丘嬤嬤飛快地交換了眼神,目光之中依舊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皇帝心裏覺得劉賢妃的做作惡心至極,麵上卻還是不得不給她留麵子:“愛妃痛失孩子,好好在寢殿歇息才是。”

目光轉向丘嬤嬤:“還不快將賢妃扶起來!”

劉賢妃心裏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看來今日這一場的臨危而變,終於是給了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

皇帝離開並未多久,便有宮女前來稟報:“娘娘,二公主殿下來了。”

劉賢妃眸光微閃,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很快,靈越獨自一人走進寢殿,將隨行的宮女留在寢殿外。

“恭喜娘娘重新獲得父皇的信任,洗脫了之前的罪名。”

靈越含笑走到床榻前,看著榻上還麵容蒼白的劉賢妃,繼續說道:“就是如今娘娘滑胎,身子可要好好養著,往後才好再懷上龍嗣,為父皇多多的開枝散葉。”

劉賢妃眸光一暗,強撐著擠出一抹笑容來:“此番如果不是二公主給本宮提醒,本宮也不會想到如此來的法子,這樣快地洗清罪名,還讓榮貴妃被皇上厭棄。”

靈越用手中絹帕掩嘴一笑:“那榮貴妃害我落入被父皇厭棄的田地,娘娘和我有共同的敵人,自然是要合作的。隻不過……”

劉賢妃微怔:“隻不過什麽?”

“隻不過這後宮之中的妃子實在太多,父皇的恩寵誰又能保證一直都有。娘娘這回複寵,誰又能保證下次又是什麽時候……”

話說到這兒,靈越適時止了口,隻是微笑地看著劉賢妃。

劉賢妃又不是蠢鈍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靈越的話裏有話:“二公主又有何提議?”

靈越等得就是劉賢妃這句話。

她的孩子是被那個狠心的父皇強行打掉的。

這個仇,她發誓了一定要報!

靈越壓下心中騰騰翻湧的恨,麵上淡淡地笑著說道:“娘娘一向聰明,應該也明白,這自己的骨肉坐上龍座和夫君坐在龍座上,這之間所帶來的安全感,可是有著不同的,娘娘說呢?”

劉賢妃眸光猛地一縮,她看著靈越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試探地詢問:“二公主的意思,要讓本宮對皇上……”

靈越直接替劉賢妃補了她後麵沒有說完的話:“一不做二不休,這權隻有牢牢地握在手中,才是最能立於不敗之地的。或者說,娘娘還想過那種失寵禁足的冷落日子?”

不想!

劉賢妃十分清楚自己根本不想再有失寵的日子!

靈越繼續煽動:“正所謂破鏡重圓,那裂痕也是已然在的。娘娘和趙大人之事,就算是再如何澄清,父皇是男子,心中總是有著膈應。娘娘自己好好想想。”

劉賢妃眼裏的唯一一點猶豫,被靈越的最後這句話徹底說服了,她抿唇,眸光沉了下來:“話雖如此,皇上可終究是二公主的父皇,二公主就這麽希望他……”

後麵大不敬的話,劉賢妃終於隻是用手比了個抹脖的動作。

靈越嬌笑出聲,眼裏迸射出絕對的怨恨:“他當初強行落了我腹中孩子的時候,我就不再當他是了。”

劉賢妃看得出來靈越眼裏的恨是發自內心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她勾唇一笑:“既然如此,那麽二公主的提議,本宮便聽了!”

……

日子又恢複了沉寂,如今不用回相府,蘇璃的日子過的越發悠閑起來。

除了要定時定日入宮給太後診脈,蘇璃更多的時間,都是陪在母親身邊。

前世未能盡到的孝道,這輩子她都是好好的彌補。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如梭,轉眼間,已半月有餘。

這日,蘇璃答應了母親沈瑤,一同要去寺廟上香。

臨了要出國公府,卻見春夏匆匆來稟:“大小姐,宮中來人說是要請您即刻進宮去。”

蘇璃和沈瑤對視一眼,問春夏:“昨日才進宮給太後診脈,怎麽今日慈寧宮又來人?”

春夏連連搖頭:“不是的大小姐,那嬤嬤說是在坤寧宮當差,帶了皇後娘娘的口諭前來。”

蘇璃黛眉皺起,看樣子,這平靜的日子怕是又要到此被打斷了。

“璃兒,不會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吧?”

沈瑤見蘇璃皺眉,不免心生擔憂。

蘇璃微笑道:“娘親放心,不會有什麽大事的。女兒今日不能陪你去上香了。”

“這倒是無妨,下次去便是。”

沈瑤抓緊蘇璃的手:“早些回來,為娘等你。”

告別了沈瑤,蘇璃帶著春夏去往前院。

見到了嬤嬤,蘇璃認出來,確實是皇後身邊的親信王嬤嬤,見禮之後,並直接出了國公府,進宮去了。

入宮之後,蘇璃發現王嬤嬤徑直帶著她去的卻是長慶殿。

“還請朝陽郡主獨自入殿。”

到了長慶殿的殿門前,王嬤嬤攔住春夏,躬身對蘇璃如是說。

蘇璃眸光微閃,便吩咐了春夏守在殿外,她自己抬步走進殿中。

王嬤嬤同樣並未跟進。

一入殿,蘇璃發現殿中除了皇後,還有周院首也在,她眼裏染上幾分驚訝。

皇後一眼看見蘇璃,連聲道:“朝陽郡主快到榻前來給皇上診脈一番。皇上,似乎被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