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卻並未過多的驚訝:“這宋竭從來都沒有和二公主圓房之事,這滿京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說到底二公主和宋竭不過是名義夫妻。如今宋竭死了,向來皇家公主可沒有守寡的說法,既然永寧侯願意娶,二公主作為一個被皇上所厭惡之人。”
“相比將二公主接回宮中養著,皇上自然是更願意賜婚的。畢竟,這請求提的可是永寧侯。天下人要笑話,恐怕也是笑話永寧侯。”
沈瑤不免點了點頭:“璃兒這樣一說,倒也確實如此。不過二公主現在成了永寧侯夫人,隻怕是又要做些什麽吧?我總覺得那先永寧侯夫人和世子之死,太過蹊蹺了。”
“女兒知道娘親是怕二公主就此得勢後又來針對我。娘親放心,眼下鬧出永寧侯夫人和世子一同病逝,二公主才成了永寧侯夫人,近日總是不好太過張揚的。”
沈瑤還是不放心:“話雖如此,二公主這念頭隻怕是不會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女兒如今有了靠山,二公主也被皇上所厭棄,如今因為賜婚之事,恐怕皇上也是被逼無奈。”
還有一事蘇璃並未對沈瑤說。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蘇攬月前些日子頻發的進出永寧侯府,之後靈越的腿傷就徹底痊愈。
這兩人少不了是勾結在一起。
那麽楚奕,一定和靈越也有了牽扯!
“可不管如何說,我還是覺得那二公主太過可怕。若是那先永寧侯夫人和世子之死真與她有關,我看此番李老夫人壽宴,璃兒還是不要去了。”
蘇璃笑著勸道:“娘親,這李老夫人和外祖母年紀相當,從前同是姑娘的時候,感情也不錯。此番還是李老夫人親自所寫的請帖送來國公府。於情於理,女兒都是應該去的。”
“何況,如今二公主雖然成了永寧侯夫人,可到底是續弦。永寧侯夫人和世子的喪事,二公主是不能推的。自然是不會去赴李老夫人的壽宴。女兒不會有事的。”
“這……”
沈瑤覺得蘇璃似乎說的也不錯:“那這次壽宴你要去就去吧,不過往後,但凡有會碰上二公主的時候,你還是多多避開些為好。”
“女兒會記住娘親所說的。”
蘇璃笑著轉開了話頭:“說來,這李老夫人的壽禮,娘親覺得送什麽好呢?”
母女倆開始商量如何給李老夫人挑選壽禮。
李老夫人壽宴之際,沈瑤身體本就不好,沈老夫人又年歲大,此番赴宴,蘇璃帶著春夏前去。
李家的下人一瞧見沈國公府的馬車在府門前停下,就恭敬地上前。
待到蘇璃從馬車上下來,下人滿麵笑容地拱手道:“奴才給朝陽郡主領路。”
“有勞了。”
這李家和沈國公府一向交好,蘇璃進了李家,路上的下人都是畢恭畢敬。
不過這一到擺宴的園子,蘇璃便聽見了讓人十分不愉快的說話聲。
“這不是大姐姐麽,如今大姐姐可真是厲害了,明明是相府的嫡女,卻都不回相府了。每日都住在沈國公府,不知道的還以為相府養不起大姐姐似的。”
蘇璃尋聲看去,便見蘇攬月一臉似笑非笑地正看著她,眼裏滿是挑釁。
“可不是麽,如今這蘇大小姐可是貴為朝陽郡主,好生氣派。自然是想住哪兒就住哪兒,還管別人是什麽眼光。”
附和聲正是出自蘇攬月身邊的華裳女子。
蘇璃定睛看去,一眼認出,那就是李老夫人的孫女,李倩如。
李倩如一向和蘇攬月交好,上輩子的時候,可沒少當蘇攬月的幫手,做下不知道多少的醃臢事。
蘇璃唇邊牽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這所謂的流言,一向都是止於智者。清者自清,父親都沒有說什麽,二妹今日在這樣的宴席上說出這樣的話。豈不是在離間沈國公府和相府。傳到皇上的耳中,怕是要對父親問責的。”
“你少拿皇上來壓我!”
蘇攬月臉色一冷,掃眼四周,見不少的人都聚了過來,眸光一閃,麵上有了委屈的神情:“我知道自己是個庶出的身份,可大姐姐卻總是咄咄逼人,還害得姨娘被父親冤枉廢了雙腿,如今成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大姐姐自己現在得了皇上和太後老佛爺的青睞,又是郡主的身份,又是有強勁的沈國公府撐腰。如此難道就不能放過攬月麽。”
這一番的倒打一耙顯然十分有效果。
一時間,所有的輿論都指向了蘇璃。
這人的心裏,從來都是有著或多或少的惻隱之心。
同情弱者是一種本能,圍觀的眾人都向蘇璃投去責怪、惱怒的目光。
蘇攬月絹帕掩麵,眼角擠出幾滴淚來,將眾人那些目光都收入眼中,掩在帕下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李倩如憤憤不平道:“朝陽郡主真是好生厲害,竟然公然欺負庶妹!把相府鬧得不得安生後,自己又甩手躲到了沈國公府去,真是卑鄙!你就不怕有報應麽!”
蘇璃簡直要笑出聲來,這兩人一唱一和的,連她都險些信了自己仿佛是個罪不可赦的惡毒嫡姐。
“李大小姐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就偏信偏聽的做派,聽得可真是讓人可笑至極!”
女子沉沉的聲音揚高而起。
李倩如一臉不悅地轉頭去看。
傅雲英冷著麵容迎上李倩如的目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往蘇璃的身旁站定,挑眉看著李倩如:“這當初不管是在宮宴上還是在獵場上,蘇二小姐就慣會裝可憐,言語之間半句話都離不開詆毀朝陽郡主。”
“這些事,但凡是此前赴宴和前去獵場的人都是一清二楚的。怎麽?還是李大小姐覺得那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你!”
李倩如張口就道:“你說的那些,不過是你的空口白話,我那時候病著沒有去。如何相信你這一麵之詞。”
傅雲英隻覺得十分好笑:“既然李大小姐說我一麵之詞,李大小姐難道就不是一麵之詞麽。這樣‘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做派,可真是有辱李家的門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