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竭走遠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了,靈越開始低低地笑出聲來:“等著吧!永寧侯府的萬劫不複,我很快就為你們送上了!”

“你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

永寧侯夫人震怒地將大夫推到床榻前:“你仔細看看榻上的人是世子爺,而不是什麽下賤的下人,又怎麽可能會染上瘟疾!”

大夫額前冷汗直冒:“還請侯夫人恕罪,是……是在下醫術不精,這才會診錯了吧。侯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眼見大夫彎身要跪,永寧侯夫人越發憤怒:“廢物,給我滾!”

大夫如蒙大赦一般:“多謝侯夫人,在下這就滾,這就滾。”

看著大夫連滾帶爬般地跑出屋,永寧侯夫人又吩咐道:“還不趕緊去把京都裏出名的大夫請過來!”

靈越抬步進來的時候,便見幾個丫鬟神色怯怯地退了出去。

方才永寧侯夫人發火的話,她自然也聽到了。

靈越眼裏一閃而過冷意,麵上堆出擔憂的神情:“您這是怎麽了?竟是發了這樣大的火。”

永寧侯夫人一看來人是靈越,越發氣不打一處來:“你丈夫都病重成這樣了,你身為妻室,不在榻前服侍端茶倒水,就知道四下閑逛,成何體統!”

靈越眉頭皺了起來:“您這話說的,靈越可是一點都沒有閑著,這不是帶了大夫回來麽。”

永寧侯夫人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算是還知道什麽事是要緊的,既然帶了大夫來,還不趕緊讓人過來給你丈夫診治!”

這樣頤指氣使的口氣,靈越心裏窩了一團的火,可她還是溫順地笑著。

因為她很清楚,很快她就會讓這個自命高傲的永寧侯夫人嚐嚐,什麽叫做痛苦!

“聽見了麽,趕緊過去好好診治世子爺。”

靈越略側身對身旁躬身的大夫吩咐著。

大夫應聲趕緊快步走到床榻前。

永寧侯夫人看都懶得再多看靈越一眼,自己往旁側的檀木椅坐下,目光焦急地看向床榻上。

她看著大夫十分認真地給兒子診了脈,接著就拿出了針灸包來,極為謹慎地開始施針。

可這針是施了不少,永寧侯夫人始終覺得怎麽床榻上的兒子臉色似乎越發不對勁了。

終於,她再也坐不住地從椅子上起身,快步行到床榻前:“世子爺到底是如何了?”

大夫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最後一針落下:“回侯夫人的話,世子爺已然是解脫了。”

“解脫了?”

永寧侯夫人一時間並未明白這大夫的話:“那本夫人怎麽沒瞧出來世子爺有醒轉的跡象!你分明就是庸醫!”

“那這可就是侯夫人您會錯大夫的意思了呢。”

靈越淺笑著行到侯夫人的身後,餘光睨著床榻上的宋竭:“大夫所說的世子爺已然解脫,那自然是不再被病痛折磨,去了黃泉等著喝孟婆湯轉世呢。”

永寧侯夫人隻覺得一道驚雷猛地劈在她的身上,她連忙伸手朝床榻上的兒子鼻息探去。

竟是……真的沒有鼻息了!

永寧侯夫人還是不相信地將手探到脈搏處。

連脈息也沒有了!

“楚靈越,你居然膽敢殺了自己的丈夫!我殺了你!給我的竭兒報仇!”

永寧侯夫人發瘋地轉身,伸手就要朝靈越撲過去。

靈越冷笑著一手把永寧侯夫人推到在床榻上,就那麽高高地俯視著她:“就憑你一個年老色衰的老太婆,不過是仗著身份,一直以來對我多番侮辱。是!我就殺了宋竭,如何!眼下我還要殺了你,你就去黃泉下跟你兒子作伴去吧!”

話落,靈越冷眼示意大夫。

大夫麵色露出猙獰,抬手持著銀針,手起快速地對準永寧侯夫人的命門而去。

永寧侯夫人沒有想到靈越如此快的動作,要反抗之際,命門之上傳來一痛,全身再也無法動彈,隻能用目光死死地盯著靈越。

“怎麽?就算是把你的眼珠子看下來,可不能耐我如何。”

靈越掩帕一笑:“原本我可沒打算要了你的命,至少不是這麽快。可惜你偏偏把這屋子裏所有下人都遣出去找什麽大夫。”

“既然你給我送上如此絕佳的機會,你又這樣迫不及待的想死,我哪裏還有不成全的道理。”

靈越眼中有了陰毒的目光:“可是怎麽辦,我可沒打算讓你像你兒子這樣在睡夢裏就死了。我太厭惡你了,我要看著你慢慢一點一點的死去!讓你清楚地感覺自己是怎麽死的!”

輕笑一聲,靈越扯下床帳,勒成股,對著永寧侯夫人的脖子纏了上去。

永寧侯夫人感受著自己在慢慢地窒息,直到被勒死,目光都死死恨不得殺了靈越,到死都沒有閉上。

如蕊看的後背冷寒涔涔:“二公主,人……人已經死了,您放手吧。”

靈越冷漠地鬆開手,不緊不慢地站直身,她睨了一眼身邊的大夫:“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回去告訴蘇攬月,我很快就會成為這永寧侯府新的侯夫人!讓她放心,計劃一切順利。”

大夫心頭一跳,躬身作揖退了出去。

如蕊看著人走遠,心有戚戚地道:“二公主,如今侯夫人和世子都已經死了,永寧侯若是知道真相,真的還會讓皇上賜婚您和永寧侯麽?”

靈越幽幽笑著:“能啊,如何不能。”

她緩緩撫上自己的肚腹:“永寧侯也就宋竭一脈單傳,隻要我說懷了他的骨肉,他自然會去向父皇請求賜婚!”

“可您並沒有懷上啊,你明明……”

“我說有就是有!”

靈越尖聲嗬斥。

如蕊頓時不敢再說。

可她心中知道,二公主為了治好腿傷,那藥非但會短了壽命,更是讓二公主從此再無緣懷上孩子的。

幾乎是一夕之間,永寧侯府發生了滔天的變化。

侯夫人和世子宋竭皆是因為瘟病在同一日病逝。

永寧侯前去詢問高僧之後,說是要解了永寧侯府的噩運纏身,便是要娶兒媳為妻,才能再有子嗣,不至於斷了宋家的香火。

皇帝再次賜婚的旨意昭告天下之時,震驚了天下人。

消息傳至沈國公府的時候,沈瑤驚呆般地道:“竟是有如此荒唐之事,皇上竟然還真的賜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