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玉蓮梨花帶雨地道:“世子爺,妾身是冤枉的啊,妾身真的不知道怎麽一醒來,這榻上……”
“怎麽就多出一個野男人了?”
宋竭一臉怒火地看著玉蓮:“這樣的鬼話你當爺是三歲小孩,會信麽!”
“妾身說的都是真話呀。”
靈越看著玉蓮一副妖媚的可憐樣子,心裏越發嫉恨,她柔聲說道:“我知道這些日子姐姐是覺得世子爺又多了好些個妾室,難免照看不到姐姐,這才讓人趁虛而入。世子爺,想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玉蓮憤怒地看著靈越:“你少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自己……”
靈越連忙道:“姐姐,我好心替你說話,你怎麽還……”
宋竭不耐煩地喝道:“行了!爺也是瘋了還在這兒聽你廢話。來人,把這個毒婦拖下去直接杖斃了。”
玉蓮臉上登時有了恐懼,尖聲道:“世子爺,您不能這麽對妾身啊,妾身還為您生了大小姐啊。”
“你還有臉提芳兒!她有了你這樣一個生母,將來都全毀了!”
宋竭懶得再看玉蓮一眼,抬步往屋外走。
“世子爺……”
玉蓮從地上爬起來,抬步就要去追,卻被靈越讓人攔了下來:“世子爺都已經給你做好了安排,你好好上路就是了,不要徒勞掙紮。”
“楚靈越!都是你害我,是你對不對!”
玉蓮猙獰著麵容,伸手就要朝靈越撲過去:“我要殺了你!”
靈越挑眉,身形往後一退,護衛已經上前架住了玉蓮,不讓她靠近靈越半分。
“楚靈越!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玉蓮尖叫著死命掙紮,想要擺脫護衛衝向靈越。
靈越看著這幅癲狂樣子的玉蓮,哪裏還有往日裏半點溫柔、甚至在她雙腿殘廢躺在**時冷嘲熱諷的姿態。
她很喜歡現在這種折磨人的感覺。
簡直……好極了!
可她,還想看著玉蓮更加痛苦的樣子!
靈越笑容燦爛地道:“如今姐姐成了這幅樣子,還鬧出了這樣的醜聞,這將來大小姐的親事一定是沒有什麽好人家敢來提親了。”
“不過呢,姐姐也沒擔心此去黃泉後,大小姐的終身沒有著落。我早就聽聞那王員外家裏有個寶貝兒子,如今正是壯年之齡,府上也沒有妾室,我一定會和世子爺好好說說。”
“姐姐也知道的,世子爺如今待我不錯,我說的親,世子爺一定是會答應的。如此一來,大小姐嫁了過去,也不會煩心妾室爭寵,終身也是有依靠了。當然了,就是那王員外的兒子,這……”
靈越含笑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容如蛇蠍般仿佛淬了毒:“腦子有些不好使,說是還留著兒時的智力罷了。”
玉蓮瞪大了雙眼,目赤欲裂地看著靈越:“楚靈越,你有什麽就衝著我來,何必要害大小姐!大小姐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王員外家的傻兒子,如何配得上大小姐!你這個惡毒瘋狂的女人!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你們放開我!”
靈越欣賞夠了玉蓮的絕望和猙獰滿目的恨意,收了嘴邊的笑,淡淡道:“姨娘已經瘋了,還不快照著世子爺的吩咐,拖出去杖斃了。”
輕飄飄地甩出這麽一句話,她懶得再去看玉蓮一眼,轉身出屋門。
身後,玉蓮尖叫的聲音還在響起:“楚靈越,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靈越輕笑出聲。
做鬼都不放過她麽?
笑話!
你活著的時候都不是我的對手,死了我又怎麽會怕!
靈越回頭都懶得回:“眼下都已經夜深了,一個瘋了的姨娘怎麽還能這樣放任聒噪,把她的舌頭拔了,然後杖斃!”
一眾的下人們嚇得噤若寒蟬,尤其在目睹了護衛真的將玉蓮的舌頭拔了下來,心裏越發覺得,如今這世子妃,莫不是真的和世子爺做了夫妻,如今變得也這樣殘暴可怕了。
如蕊也是心有戚戚地跟著靈越離開院子。
“世子爺晚上是歇在誰院子裏的?”
靈越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應答,不悅地回頭去看身後的如蕊:“問你話,怎麽你也傻了!”
如蕊猛地回過神來,連忙告罪:“奴婢知錯了。”
“行了!”
靈越將方才的問話又說了一遍。
“世子爺今夜是歇在侯府外的。”
靈越冷笑一聲:“果然是這家花永遠沒有野花香,府上已經十來個的侍妾,還是拴不住世子爺那顆涼薄的心。”
輕笑一聲,靈越快步地往寢院走。
今夜不過是一個開始!
不過出乎靈越意料之外的,沒成想回了屋,卻瞧見宋竭就在她的屋裏。
“怎麽?你似乎不想看見爺?”
靈越勾唇一笑:“世子爺這說的是什麽話,妾身自然是希望看見世子爺的。不過晚上發生了這樣鬧心的事,想來世子爺一定是氣壞了,妾身曆來有服用安神湯入睡的習慣。世子爺若是不嫌棄,是否用一碗?”
宋竭隨意地擺了擺手:“那就給爺端上來吧。”
靈越柔笑著轉身,卻在背對這宋竭的時候,目光滿是濃烈的殺意。
宋竭,這可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
“如蕊,還不快去小廚房把安神湯端上來!”
“奴婢這就去!”
很快,如蕊便將湯碗端了進來,靈越親自去接,卻在走向桌案的時候,將擱在一旁的小瓷瓶拿在手中打開,盡數將瓷瓶中的藥液,倒入安神湯中。
如蕊目睹了一切,眸光猛烈地顫動著,卻在觸及到靈越陰森警告的目光後,嚇得趕緊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世子爺,這安神湯妾身已經幫您吹了吹,溫熱正好的呢。”
宋竭睨了一臉恭順的靈越,冷哼了一聲:“真是無趣。”
一把接了靈越手裏的湯碗,仰頭就將安神湯一飲而盡。
靈越嘴邊的笑容越發燦爛:“世子爺若是要在妾身屋內安寢,妾身這就讓人準備湯浴。”
“不必了!”
宋竭從檀木椅站起,用滿是嫌棄的目光看了靈越一眼:“你這樣實在讓爺半點樂趣都沒有,爺去別的院子歇息!”
靈越越發恭敬起來:“那妾身恭送世子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