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貴妃一聽,氣得將到嘴的話改了口,質問地上的人。

“李氏你可知罪!”

李氏嚇得膽寒,硬著頭皮喊冤,“貴妃娘娘,奴才冤枉啊!”

“奴才自幼伺候姨娘,豈會對姨娘痛下殺手!”

說完,她當即淚如雨下。

“是啊姑母,李嬤嬤自幼伺候姨娘,豈會對姨娘下手?”

蘇攬月忍不住爭辯道,抬眸對上蘇璃的眼神。

死死扯緊了帕子。

榮貴妃暗罵了一聲廢物,蘇璃方才不惜以賢德之名來壓她。

若她不借此施以懲戒,難保蘇璃不會將此事抖到皇上麵前去。

屆時皇上發怒,連她也不能幸免於難。

保不齊失了皇上的寵愛!

為了一個不得寵的庶女,失了陛下的寵愛,那才是得不償失。

她臉色一變,厲聲嗬斥,“放肆,事到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貴妃娘娘……”

李氏驚得渾身冒汗,不可置信瞪大雙眼。

“姑母……”

見榮貴妃勢頭轉變,蘇攬月立即反應過來,暗暗咬了咬牙。

一把哭出了聲,追問道,“李嬤嬤,竟真是你不成?”

李氏一臉詫異開口要辯解,就聽她繼續道。

“你豈能對姨娘下如此毒手,枉費我姨娘多年來對你的信任!”

“我竟還以為李嬤嬤今日當真有冤屈要相告,才敢叨擾姑母,誰知你竟汙蔑大姐姐!”

一番話下來,頓時將罪名全推在李嬤嬤身上。

蘇璃不得不高看了蘇攬月一眼,倒真是好手段。

“二小姐……”

李氏滿臉詫異,不相信蘇攬月為給自己脫身,將她推出去當了替死鬼。

蘇攬月對上李氏目光,眼底狠光乍現,“事到如今,嬤嬤還要說什麽?”

那一臉的狠絕,震懾得李嬤嬤渾身發寒。

“老奴…”

她句樓著身子,一咬銀牙,“老奴無話可說。但事發當日,老奴也是受劉大夫脅迫,不得已之下對姨娘下手。”

事已至此,她說再多的話都於事無補。

見李氏承認了罪名,蘇攬月暗暗鬆了口氣。

隨即雙眼通紅對榮貴妃道,“姑母,念及李氏侍奉姨娘多年,受人脅迫的份上,饒她一命吧。”

“如今姨娘已經去了,月兒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嬤嬤離開。”

她話沒說完,就聽蘇璃道,“二妹此言差矣。”

“既然李氏受劉大夫脅迫,又為何知情不報,反而聯手謀害榮姨娘身死?”

她冷冷一笑,“如今二妹竟要替害死自己姨娘的真凶求情,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李氏是授了二妹的意毒害了榮姨娘。”

“你血口盆人!”

蘇攬月氣得臉色鐵青,當即就要反駁。

“夠了!”

榮貴妃惱怒不已,一聲令下,“來人,給本宮將這惡奴拖下去,杖斃!”

什麽!

李氏跪在地上,險些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姑母……”

蘇攬月心有不甘,一抬頭對上榮貴妃的眼色,頓時嚇得將脫口的話咽了回去。

眾人應聲上前,拽起李氏就往宮外拖。

“不,不要,老奴冤枉,老奴冤枉啊!”

李氏大驚失色,哭喊聲淒厲不止,硬生生被人拖了出去。

不過一會兒,便聽見外麵的哭喊聲斷了氣。

宮人進來回稟道,“回娘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