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瞞著眾人離京,隻有七日的時間。
若相府發眾人現她去了南潯,必定名聲有損。
不僅如此,隻怕到時晉王南潯一事也遮蓋不住。
所以,她必須要在七日內抵達南陽淮縣。
隨後返回京城。
一路上,蘇璃與沈玄清沒有選擇馬車。
乘馬車太浪費時間,因此選擇了騎馬而行。
兩人不顧幾日的奔波,風餐露宿,三日後便抵達徐州。
“這兒便是徐州?”
蘇璃翻身下馬,目光睥睨向四周。
徐州雖不及盛京繁華,但卻山水逸人,倒是難得休養生息的好去處。
“不錯。”
沈玄清道,“徐州風水養人,若你喜歡,待日後得空,我再帶你過來遊玩。”
察覺到那人看自己的目光,蘇璃莫名的拘謹。
以往沈玄清總是如此看她,可自從他表露心意之後。
有些東西,總歸是不一樣了。
“多謝表哥。”
她麵上不顯應了聲,卻沒有久留的打算,“如今晉王危在旦夕,恐消耗不了多少時日。”
“表妹……如此擔憂晉王?”
沈玄清敏銳性的皺眉,心裏莫名的不舒坦。
原來,她竟真的對晉王情根深種。
回想起之前對她說的話,沈玄清隻覺得是場笑話。
“皇上既派遣表哥前去,若晉王稍有差池,隻怕會牽連上沈國公府。”
“僅是如此?”
那人不信,威逼而近。
她目光微變,眼底劃過難以言喻的擔憂。
是啊!
難道她僅僅是擔心牽連上沈國公府?
或許這一刻,連她自己都分辨不清對晉王的感情。
上一世,晉王不過幾日便病逝。
從而使得朝堂發生翻天覆地的爭亂。
所以這一世,她絕不允許重蹈覆轍。
晉王不能死!
“璃兒,你騙不了我。”
捕捉到她的目光,沈玄清失笑歎出口氣。
蘇璃麵無表情回絕,“表哥,對不起。”
或許到這一刻,她終於不再逃避自己的內心。
隨後兩人不再多說,立刻趕路。
幾日後,兩人才風塵仆仆趕到了南陽。
但如今南陽城已封閉,不允許進出。
“站住。”
兩人走到城門,便被將士攔住了去路,“南陽城已封,王爺下令,任何人不準進入。”
沈玄清自懷中取出絹帛,那將士一看,立馬收斂起神色,叫人開了門。
如今南陽已是死城,尋常百姓不得進入。
但他身負皇命而來,自是取得了充足的準備。
由內宮蓋下象征皇權的印章,容不得人質疑。
兩人暗中赴命而來,為謹防事端,蘇璃戴了麵紗。
沈玄清戴了鬥笠,遮蓋住了那張令人盛京貴女傾慕的麵容。
進了城,兩人不敢耽擱,直接去淮縣。
“王爺,沈世子來了。”
庭院內,男子一襲月牙長袍,難掩清貴之色。
即便如今添了絲病氣,也容不得人質疑,“讓他進來。”
如風還要說什麽,應聲退了出去。
隨後便見沈玄清邁步進去,“參見王爺。”
“皇上得知王爺安危,特派臣前來接王爺回京。”
男人雙眸一眯,“如今南陽之事尚未解決,本王有何顏麵回京。”
“王爺……”他還要再說。
卻見那人冷笑一聲,“沈世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違背皇命。”
什麽?
沈玄清一驚。
“你擅自帶蘇璃前來,可知罪。”
楚衡撥弄手中玉扳指,看向地上人,眼底滿是震怒之色。
那丫頭身嬌肉貴,又羸弱,豈能禁得起這折騰?
更何況,這南陽之地瘟疫肆掠,凶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