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讓表哥帶我來的。”
蘇璃推門進來,“如今南陽凶險,王爺難道如此置自己安危於不顧?”
捕捉到她眼底深處的擔憂,男人勾起唇角。
“本王還以為你這小東西沒有良心,竟不知也擔憂本王。”
他臉色蒼白,強掩下痛苦之色,打趣開口,“怎麽,難道擔憂本王身染病疫不能回京求娶你?”
“你放心。”
楚衡道,“本王向來言出必行。”
“我……”蘇璃臉頰羞紅,還要再說。
男人低咳一聲,轉變了態度,“送蘇小姐出去。”
“蘇小姐,請。”
如風冷聲開口,直接將蘇璃請了出去。
“本王以為沈世子向來深明大義,竟不知為了兒女私情,不惜將她置於為難之中。”
他陰沉下臉色,看也不看他,“看來,是本王太高看你了。”
“臣知罪。”
沈玄清壓下眼中異色,跪地道,“是臣擅做主張,險些害表妹牽涉其中。”
“僅是如此?”
楚衡麵色微寒,目光猶如寒光厲箭,看向地上的人。
他剛才可親眼看見,沈玄清看向蘇璃的目光。
那眼底難掩一個男子對女子的愛慕。
“是。”
沈玄清道,“臣甘願受罰。”
“如風。”
男人雙眼微眯,掃了地上的人一眼。
這才收斂起眼中異色,“送沈公子出去。”
什麽?
晉王不罰他了?
沈玄清臉色微變,一時琢磨不透楚衡的性子。
就聽他繼續道,“若此行,你膽敢讓她受半點傷害,本王不會讓你活著回去。”
晉王……
如此在意她嗎?
沈玄清心下一沉,應聲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南陽城中,周王臉色陰沉,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
“本王不論你用什麽法子,都得解決掉目前災情。”
他麵容陰鷙道,“周太醫,你乃太醫院首席太醫,若研究不出治愈疫情的方子,你還有何顏麵愧疚高位!”
“父皇此行派你前來南陽協助本王緩解災情,不是讓告訴本王不行!”
“王,王爺恕罪!”
周太醫嚇得身子一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實在是這災情來得太過突然,讓人措手不及,老臣一時也難尋出良方。”
他話一說完,頃刻叩首在地。
周王氣得怒不可遏,“啪”的一聲將茶盞扔了出去。
“等你研究出方子,南陽城的人隻怕都死光了,本王要你何用!”
如今父皇好不容易派遣他南潯。
難得給了他一次機會。
若他不借此表率,如何能獲得父皇與朝中眾臣的支持,登臨太子之位!
“是是是,老臣知罪,老臣這就去盡快研究良方。”
周太醫躬身領命,汗流浹背退了出去。
“王爺。”
那人剛走,暗衛疾步進來,“方才宮裏傳來消息,沈世子來了南陽。”
“沈玄清?”
周王麵色一擰,“他來幹什麽?”
“奴才尚未得知。”
暗衛躬身道,“但沈世子卻並沒停留在南陽,進而去了淮縣。”
“有意思。”
楚尋勾起唇角,掩藏不住眼底的狠辣,“看來,這南陽城愈發的有趣了。”
沈國公府乃保皇黨一派,向來不占位。
如今沈玄清親自令了皇命前來,定是不簡單。
他眼中閃過狠光,頓時明白了什麽。
“密切注意沈玄清的一舉一動,本王倒要看看,這背後之人要玩什麽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