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沒記錯,打碎禦賜之物,可是死罪。”

李倩如冷笑一聲,還要開口。

“放肆!”,

蘇璃不怒反笑,“本郡主還沒治李小姐馭下不嚴,唆使丫鬟衝撞本郡主,打碎皇後禦賜之罪,如今卻還反咬一口是何道理!”

“你,你胡說些什麽!”

李倩如一聽,頓時就慌了,“本小姐怎會唆使丫鬟衝撞你!”

“是啊大姐姐。”

蘇攬月見狀,急忙開脫,“倩如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汙蔑她。”

“縱使姐姐對她有再多不滿,也不能以此置她於死地啊!”

她雙眸一紅,一番哭訴引得眾人忍不住憐惜。

“嗬,我還以為這昭陽郡主是何等人博得晉王傾心,竟不知如此惡毒。”

眾貴女掩唇冷笑,“可不是,不過是仗著封了郡主,竟敢如此放肆!”

“難道,她還真當這兒是丞相府不成?”

麵對眾人的怒斥,蘇璃波瀾不驚,沒有絲毫反應。

見她如此鎮定,李倩如恨恨咬牙,瞪了丫鬟一眼。

那丫鬟小臉一僵,跪地哭喊道,“奴婢冤枉啊!”

“奴婢豈敢故意衝撞郡主,實在,實在是……”

蘇璃冷笑,“這麽說,還是本郡主故意摔了這紫金花盞?”

“奴婢不敢!”丫鬟嚇得叩首在地。

她麵不改色開口,“本郡主竟不知,李員外府中的丫鬟,是如此規矩。”

什麽?

眾人麵色一驚,那丫頭是李員外府中的?

“郡主這話什麽意思?”

李倩如雙眼一眯,恨恨瞪著麵前的女子。

她最厭惡蘇璃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如今得知她竟被皇上欽定為晉王妃,李倩如就恨得要死。

憑什麽!

“這話,不得問李姑娘的丫鬟嗎?”

小丫鬟一聽,嚇得渾身發顫,“奴,奴婢不敢。”

“哦。”

蘇璃麵不改色道,“你不敢,那便是主子唆使的了。”

“本郡主竟不知李姑娘唆使自己的貼身丫鬟,打碎紫金花盞是何意?”

李倩如麵色大驚,“蘇璃,你胡說什麽!”

“是啊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蘇攬月故作擔憂。

蘇璃從容不迫掃了眼丫鬟,“還不說實話?”

“你以為今日牽連上本郡主,她們會讓你活著回去,亦或者放過你的家人?”

那丫鬟臉色一白,死死咬唇。

猛的抬頭,“奴婢說,是小姐,小姐指使奴婢誣陷郡主!”

“你這賤婢,竟敢血口噴人!”

李倩如一聽就火了,撲上前就要去拽丫鬟,卻被人一把拉開。

“放開我!”

蘇攬月搖了搖頭,李倩如這才恨恨壓下那口冤氣。

“奴婢不敢撒謊!”

丫鬟一改溫順,恨恨掀開了自己的手腕,隻見上麵青紫交加,滿是淤青。

她雙眸猩紅道,“奴婢若不從,小姐便對奴婢拳腳相加,甚至以家人的性命威脅奴婢,奴婢也是不得以之下,才汙蔑郡主。”

“小姐說了,隻要奴婢汙蔑郡主摔碎了皇後禦賜之物,定必死無疑……”

什麽?

眾人一臉詫異看向李倩如。

麵對眾貴女投來的目光,李倩如臉頰發燙,怒斥嗬斥,“你放肆,本小姐跟本不認識你,你竟敢汙蔑本小姐,你到底是何居心!”

“哦?”

蘇璃玩味一笑,“既如此,難道是永寧侯府的丫鬟,故意陷害我?”

“李小姐這話,莫不是在含沙射影,永寧侯府對本郡主不滿,故而……”

李倩如徹底被氣恨了,“毒婦,你胡說什麽!”

永寧侯府她豈敢得罪!

昔日有祖母替她撐腰便罷了,可自從祖母被禁足失權後。

她在府中過得不盡人意,就連今日永寧侯夫人的宴會。

也是沾了蘇攬月的光才得以參加!

永寧侯府高門顯貴,豈是她得罪得起的!

“永寧侯夫人到!”

掙紮之間,眾人左右退開,隻見靈越身穿一襲束腰宮裙,頭戴八鳳寶釵走來。

“發生了何事?”

李倩如一見靈越,膽子也大了起來,“夫人可要替臣女做主,郡主她……”

“李小姐不僅唆使丫鬟衝撞本郡主,還摔壞了紫金花盞欲嫁禍本郡主。”

蘇璃含笑開口,“素聞國公夫人賢德,想必定能還本郡主一個公道。”

什麽?

靈越眼底劃過狠光,暗罵了一聲廢物。

她雖有心置蘇璃於死地,但如今局勢扭轉,隻得作罷。

“竟敢打碎皇後禦賜之物,李小姐好大的膽子!”

她怒聲嗬斥道,“來人!”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將李小姐拖出去,仗責三十!”

“什麽?!”

李倩如如雷轟頂,“夫人,我沒有,我冤枉啊!”

“事到如今你還敢說冤枉!”

靈越冷嗤一聲,“還愣著幹什麽,給本夫人拖出去!”

眾人應聲上前,拽起地上的人就要往後拖。

李倩如煞白了臉,一把扯住蘇攬月的衣角,“月兒,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倩如,你這是做什麽?”

眼看局勢大變,蘇攬月當即雙眸通紅,扯身避開,“我原本以為你心底善良,誰知你卻聯合丫鬟陷害大姐姐,你怎能如此狠毒?”

“我狠毒?”

李倩如猛的反應過來,“好你個毒婦,分明是你……”

“拖出去!”

靈越一聲嗬斥,眾人當即捂住了她的嘴,一把拖了出去。

伴隨一陣哭喊聲響起。

莫約半會兒,院子裏的動靜才結束。

“郡主受驚了。”靈越扯出笑容,眼底盡是狠色。

蘇璃行禮道,“多謝夫人做主。”

靈越恨得攥緊了雙手,含笑開口,“郡主客氣。”

說罷,兩人這才交談幾句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蘇攬月恨得雙眼發紅,低聲交過丫鬟交代幾句。

那丫鬟連忙應聲,悄聲離開。

“小姐是如何得知那丫鬟是李小姐的人,又如何會坦然逼供?”春夏忍不住追問。

蘇璃含笑未語,那丫鬟方才撞向她時,便發現她手腕受了傷。

更何況,她之前去過李員外府中,給李公子治愈眼疾,自然對她身邊的丫鬟略有印象。

一個受盡虐待,欺辱的丫鬟。

在長時間的受辱之下,必定心存怨恨。

故而,她方才以此提及。

那丫鬟便供出了李倩如。

宴會開始在即,蘇璃尋了位置坐下。

蘇攬月含笑走來,滿眼愧疚之色,“大姐姐,方才是我識人不清,險些害得姐姐蒙受不白之冤,姐姐可是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