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偷聽的人,正驚慌失措地朝著榮芸兒寢宮而去。
榮芸兒早已休息,但她一聽到鄭妃寢宮有了消息,便連忙起了身。
“奴婢參見芸妃娘娘。”
宮女見到榮芸兒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鬆了一口氣。
榮芸兒心情大好,倒也沒有計較這宮女的失態。
她柔柔一笑,叫人將宮女扶了起來。
“你這是怎麽了,一張小臉白成了這個樣子。”
“芸妃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進了鄭妃娘娘寢宮。奴婢發現,鄭妃娘娘時不時的會將宮人譴走。奴婢覺得奇怪,便想著悄悄查探一番。”
宮女說話間頓了頓。
她朝著榮芸兒看了一眼,發現榮芸兒麵帶笑意並沒有憤色,好像很滿意她的舉動。
她這才繼續說下去,“奴婢聽到鄭妃娘娘寢殿內傳出了男人的聲音。”
“什麽,你再給本宮清清楚楚地說一遍。”
“奴婢在鄭妃娘娘寢殿外,聽到有男人的聲音傳出。”
榮芸兒由驚又喜。
她驚的是,鄭妃膽子居然這般大。
喜的是,隻要她能利用此事做文章,便能把鄭妃拉下來!
就算是一般男子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旁人染指。
更何況,那是帝王!
“好一個鄭妃,你先回去,切記不可打草驚蛇。事成之後,本宮還有賞賜。”
榮芸兒對那宮女的態度越發好。
隻要她籌謀一番,讓皇上捉到那男人。
後位便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宮女歡歡喜喜地拿著賞賜回了鄭妃寢宮。
與此同時,有宮人到鄭妃耳邊說了些話。
鄭妃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原來是她。暫且不要動她,本宮倒是要瞧瞧她究竟要幹什麽。”
那宮人剛要退下,又被鄭妃喊住了。
“你去幫本宮找一味能令本宮落,紅,卻不傷胎兒的藥。”
鄭妃摸著小腹。
這個孩子,她留著還有用。
不但能讓她除掉那些絆腳石,還能讓那男人有所顧忌,倒也是個不錯的砝碼。
她動作輕柔,眼神卻狠毒無比。
宮內又過了些平靜日子。
鄭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差一點被旁人發現,收斂了許多。
就在榮芸兒等得焦急不安之際。
她安插的宮女,總算是把消息傳了出來。
那個男人又來了。
榮芸兒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但她還未到鄭妃寢宮,卻又冷靜了下來。
“不行,本宮不能就這麽去找鄭妃。要是她反咬本宮一口,皇上也不會相信本宮的一麵之詞。”
該怎麽辦呢?
榮芸兒雙手交握。
“對了,不是還有皇上嗎!”
榮芸兒說罷,轉身去了大殿。
“芸妃怎麽來了?”
皇帝麵無喜色。
榮芸兒本就是靠著與他的交易才坐上了現在的妃位。
他對詭計多端的女人並無半點好感。
“皇上,臣妾聽說鄭妃娘娘有孕在身,但睡不好。臣妾便想著,找您跟臣妾一同前去看看鄭妃娘娘。”
皇帝有些驚訝。
他沒有想到榮芸兒竟會釋放出這樣的善意。
難道是他看錯了榮芸兒了?
皇帝的臉色好了不少,就連態度都和善了許多。
“你有心了,朕就陪你去看看。”
榮芸兒跟在皇帝身邊。
她低著頭,露出纖細白淨的脖子。
榮芸兒心裏不住得意。
鄭妃這個毒婦還想要登上皇後的位置,做夢去吧!
未幾,他們便到了鄭妃寢宮。
“皇上,我們還是不要驚動鄭妃姐姐了,她身子重。”
榮芸兒握住皇帝的胳膊,一副為鄭妃好的模樣。
笑話,若是皇帝鬧出的動靜大了。
那鄭妃一定趁機反咬一口。
一行人進了內殿。
“奴婢參見皇上!”
鄭妃的貼身宮女大喊一聲。
榮芸兒冷笑,“你這宮婢,這麽慌張做什麽?”
“娘娘恕罪,奴婢隻是見到皇上一時驚訝。皇上您且稍等,奴婢這就通知娘娘,讓娘娘梳洗一番出來見您,免得驚擾了聖駕。”
宮女攔住了皇帝等人。
皇帝覺得這宮女有些不懂事,不禁蹙眉道。
“不必驚動你家娘娘,朕隻是來看看她便走。”
說罷,皇帝抬腳就朝寢殿內去。
宮女還想說什麽,就被榮芸兒的人截了下來。
“你放心好了,皇上隻是來看看你家娘娘的!”
宮女擔憂不已,連忙跟了上去。
寢殿大門緊閉,殿內並無任何聲響傳來。
“鄭妃姐姐,皇上來看您了。”
榮芸兒不管不顧推開門就朝裏走。
寢殿內並無半點燈光,昏暗至極。
她隻能看見一道道紗簾垂下,紗簾下有朦朧人影。
“鄭妃姐姐,你怎麽能跟人苟合!”
榮芸兒大叫一聲,走進紗簾之內。
皇帝聽到榮芸兒的話,微微怔愣,隨後心生怒氣。
“鄭妃姐姐,我跟皇上本是想來看看你,結果你卻跟別的男人苟合,當真是無恥至極!”
榮芸兒走進紗簾,卻發現隻有鄭妃躺在**。
鄭妃單手支撐著下巴,斜斜看向榮芸兒。
她香肩微露,自有一番風流姿態。
“芸妃,你這話是何意,我這兒哪有什麽男人?”
榮芸兒還未說話,殿內便亮了起來。
皇帝憤怒走到榻前,卻發現除了鄭妃跟榮芸兒哪裏有男人蹤跡。
“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本來夜晚多夢就不好入睡,這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芸妃突然闖進來,還說臣妾與人有染。”
鄭妃撲進皇帝懷裏,低聲抽泣。
皇帝的疑慮在看到鄭妃之時就被打消了。
他聯想起榮芸兒那種種反常舉動,便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榮芸兒。
“皇上,臣妾分明看到了有男人在此。臣妾這就將人找出來,給您看看!”
她已經讓人在四周守著了。
若是那男人出去了,不會沒人來報。
現在那男人絕對還在!
不行,她一定要將那男人找出來。
“芸妃,你在胡鬧什麽!”
皇帝已然不耐。
“臣妾一定會證明自己所言。”
榮芸兒自行在內殿查找起來。
她有些煩躁,動作就大了些。
鄭妃拉住榮芸兒的手。
“芸妃,你若是不喜歡本宮直言便是,你現在又在鬧些什麽!”
鄭妃朝著榮芸兒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榮芸兒心下惱怒,厭惡地甩開了鄭妃的手。
鄭妃卻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捂著自己的小腹,痛苦質問。
“芸妃你為何要害本宮孩兒!”
“血,有血!”
宮人指著鄭妃裙子大喊。
皇帝這才瞧見,鄭妃的裙子居然滲出了血來。
他推開榮芸兒,將鄭妃抱上了榻,著急吩咐宮人,“快去請太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