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發落晉王嗎?”
太後被皇帝的目光看得心虛,連忙出聲。
皇帝將虎符放到桌上。
“人證物證都在?”
“是啊,鄭老爺子乃是晉王親人,他跟晉王勾結造反也是事實,你還不發落嗎?”
太後很是急切,聲音也比以往尖銳。
皇帝已然起了疑心。
她布置這麽久,怎麽著都得將晉王拉下來!
“鄭氏一族能讓本王這麽費心嗎?”
楚衡諷刺太後。
鄭老爺子聞言憤怒不已。
晉王這是何意,看不起鄭氏一族嗎?
當年鄭沅兒在世之時,誰人不知鄭氏一族?
“太後,當真是想要置晉王與死地啊。”
皇帝突然說。
他的語氣雖然淡。
太後卻從中聽出了怒意。
皇帝這是怎麽了?
“太後,其實你若不來誣陷本王,本王也不想將蘇氏一族的罪證放到父皇麵前。但你居然還叫人在本王府內,放上虎符構陷。”
楚衡順著皇帝的話說。
他麵色淡漠,但渾身氣勢迫人,竟將太後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晉王,哀家知道你惱恨哀家,揭穿你謀逆的事實,可蘇氏一族哪裏來的什麽罪證?”
太後壓下心頭不安,將楚衡的話歸結為誣陷之言。
“太後!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攀扯晉王嗎?”
皇帝震怒,直接將那錦盒扔了出去。
他到底還是顧忌太後身份,隻是將錦盒扔到了太後腳邊。
太後將錦盒打開,仔細看了起來。
她拿著錦盒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這裏麵竟然真的是蘇氏一族的罪證。
這些東西足以撼動整個蘇氏一族!
“這些都是假的,皇帝,楚衡恨哀家揭穿他們謀逆的事實,才弄了這些出來!”
太後扔掉錦盒對皇帝說。
“本王若是知道太後會在今日說這些無稽之談,為何不早早毀掉那些證據?”
楚衡撣了撣自己的衣袍,俊美的臉上並無半點波瀾。
是啊,晉王若是知道此事,還不早就把那些所謂的罪證都給毀了。
那可是謀逆大罪,弄不好要掉腦袋的。
“要本王說,太後是察覺到了什麽。這才將他喊進京城來,又是書信又是虎符,生怕本王不被判個斬首示眾。”
皇帝懷疑的目光一直未曾淡下去。
侍衛統領說了,那幾個太監都是太後的人。
太後此舉分明就是陷害。
那些書信難道也是太後所為?
“皇上,微臣查到。鄭老爺子進京,身邊有太後的人隨同。”
就在此時,有侍衛前來稟報。
太後臉色大變。
憤恨看向楚衡。
難道,晉王早就知道了。
對,一定是他設計的!
不然好好的,虎符為何會掉落。
這一切都是晉王夫婦聯合設下的局!
太後不知,她這一猜還真就猜對了。
“皇上,草民也是被太後威逼的。那龍袍還有什麽書信,草民都不知道啊。”
鄭老爺子也連忙轉變了話頭。
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切都是太後指使。
他可不想跟著太後去死!
“你這個老匹夫,竟還學會了胡亂攀扯?皇上,私造龍袍是事實,這些書信也都是晉王的筆跡!”
太後聽到鄭老爺子的話,怒極反笑。
這個老匹夫想將自己摘出來,不可能!
“太後這話說得奇怪,他自己都承認了,根本就不知道書信。何來本王跟他通信之說。再說了,這些書信太後沒有看過,也知道其中內容嗎。”
楚衡的目光像釘子一般,定在了太後身上,令她站立不安。
“否則你怎麽知道,這書信內是在商量造反之事?”
是啊,太後根本就沒有看過那些書信。
她卻好像什麽都知道。
皇帝看了看太後,又看了看鄭老爺子。
他又想起了蘇皇後當日所言。
太後不是他的生母。
“好了,莫要再糾纏了。鄭氏一族私造龍袍,抄家滅族!徹查蘇氏一族!”
“皇帝!”太後厲聲喝止。
“太後,朕並沒有想繼續追究下去,適可而止!”
皇帝的話令太後驚恐不已。
皇帝定然已經看出了是她在設計陷害晉王。
她確實不能追究下去。
但徹查這些罪證,蘇氏一族豈不是元氣大傷?
楚衡聽到兩人的對話,唇邊那抹譏笑一直不曾散去。
鄭老爺子聽了皇帝的話,渾身一軟。
將鄭氏抄家滅族了,他怎麽辦?
他拉扯住楚衡衣袖大喊。
“晉王,你向皇上求求情,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親人。你母妃若是還在世,一定不會想要看到這樣的結果。”
“母妃?你在陷害設計本王的時候,想過這些嗎?”
楚衡捏住鄭老爺子的手,一點點將衣袖抽出。
鄭老爺子吃痛鬆手,便被侍衛拉了出去。
旁人見楚衡竟半點動容之色,隻道:晉王果真如傳聞中那般冷酷。
“散了吧!”
皇帝見鄭老爺子被拖出去,內心的憤怒依舊無法平息。
今日這事,晉王當真不知?
楚衡並不理會皇帝狐疑的打量,轉身就走。
他接過如風遞過來的帕子,一點點擦拭碰到過鄭老爺子的那隻手。
“燒了。”
楚衡將帕子扔給如風,像是扔掉了什麽汙穢之物。
太後氣惱不已地回到了內殿。
“這個楚衡當真狡猾,他竟還設下這場連環局!”
“你氣什麽,來日方才。楚衡敢設計你,你就拔掉他的逆鱗。”
男人抱住太後,伏在她的耳邊輕語。
男人特有的氣息縈繞在太後鼻息之間。
太後忍住快要溢出的低吟,問道:
“逆鱗?”
“晉王妃不就是他的逆鱗嗎,他叫你不痛快,你就對他心愛的女人下手,讓他痛苦。”
男人的吻落到了太後臉頰,慢慢向下。
“你說得不錯,哀家就對蘇璃下手!”
太後堵在心口的那股氣仿佛被疏通了一般。
她側身抱著男人,將自己的紅唇送上。
男人眼中閃過嫌惡之色。
不一會兒,內殿便響起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撤下去吧,我沒有胃口。”
蘇璃看見滿桌的珍饈,隻覺得口中淡而無味,吃什麽都如同嚼蠟。
“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身子還未恢複?”
楚衡也有些擔憂,連忙叫了府醫前來診治。
“恭喜王爺,王妃這是有了身孕。”
楚衡眼神一沉。
他沒有忘記那太醫所說。
他朝蘇璃看了一眼。
蘇璃麵露喜色,大抵是要做娘親了。
她的麵容都仿佛柔和了許多。
他怎麽舍得讓蘇璃再受骨肉分離之苦。
隻是,他也不能讓璃兒出現任何危險!